羊皮卷轻薄柔软，她
触，就感觉到
不同。行行
字像小蜜蜂样“嗡嗡嗡”飞到她面前，有序地排着队，向她问好。
即使闭上眼睛，这些小蜜蜂也还在跳舞。
这感觉玄妙而神奇，不过——
她不识字。
柳余苦着脸将羊皮卷丢回书架上，重新拿起册：噢，还是不认得。
门开。
排排古朴而厚重书架陈列，偌大空间被分割成小块小块，阳光艰难地穿过书架罅隙，与飞尘在空中轻舞。
书架并没有摆满密密麻麻书册，反而只有零星几卷，羊皮卷、象牙、龟甲——
甚至还有残轶。
大门又从后“咔啦”声关上。
“走吧。”
他率先向前迈开步子，绕过重重高大书柜，向掩在后方铜漆大门而去。
柳余顿顿，振作精神追上去。
她像从前样伸手牵他，盖亚并未拒绝，她又将手塞进他手心。
“所以……盖亚，你刚才去找布鲁斯大人，就是为这个？”
盖亚已经走到她身前，他什
也没问，只道，“要不要……去三楼看看？”
“三楼？”
柳余手忙脚乱地擦去眼泪。
“三楼，”她鼻音浓重，“盖亚……你什都不问？”
盖亚看着她，那湖绿色眼睛像是汪永无波澜死水。
柳余郁卒地趴到书架与书架之间摆放着小桌上，发现不知什时候，盖亚已经坐在那，面前摊开几十册书，羊皮卷、纸样书籍，
余几乎提起百倍警惕——
他可不像卡洛王子那好糊弄。
路易斯要保护娜塔西，所以，卡洛王子只会听见他特意扬起最后句话。
可盖亚呢？
风是他耳朵，光是他眼睛。
接连几册都是如此，象牙、龟甲……
文盲。
文盲。
文盲。
她大概是个文盲。
整个空间开始黯淡下来。
柳余跟着盖亚往里走，看他随手拿起卷，又很快放回，甚至连摆放角度都模样，于是十分确定他有轻微强迫症。
“你看得见字？”
“这里书册不样，”盖亚告诉她，“你可以拿起来试试。”
柳余随手拿卷。
“恩，
有点疑惑需要解答。”
“盖亚也会有疑惑吗？”
“是，很多很多。”
“……”
走到门口，盖亚将六芒星铁牌插入铜漆大门凹槽里，只听声“咔啦啦——”
于是，柳余知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走吧，带你去三楼看看。”
“不让上。”她道，带着点含糊说不清情绪，恐惧、怯意，或者别什，“他们说，三楼是禁地。”
盖亚向她摊开手掌。
玉质掌心纹理分明，上面躺着块六芒星样式铁牌。
他听到多少？
又感觉到多少？
读心术虽然只能读到瞬间想法，可……
柳余心里像盛起口钳锅，不断地咕咚、咕咚往上冒着热气，她提着心，等最后只鞋落下。
“贝莉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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