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藻便显出束手无策之态,扎着手直起身,脸上似乎有些下不来台,讷讷道:“那卿说。”
谢漪便说:“陛下荒诞月有余,不阅奏本,不见大臣,专精于蹴鞠取乐,嬉玩笑闹,全无人君之态。
谢漪却是越想越气,入宫去见刘藻。
刘藻正双目轻合,手中把玩着个玉如意,漫不经心地听听李琳念奏疏,乍闻丞相求见,面上便有喜意。
李琳悄悄瞅眼,瞥见她眼中笑意,心下便有些不是滋味。这两日陛下直都不怎有精神,连奏疏都不愿看,召她来念给她听,她以为陛下精神困倦,故恹恹不乐,不想丞相来见,她便容光焕发,不见半点萎靡之色。
刘藻忙坐起身,将如意放到旁,开口宣召。
谢漪入殿,先行大礼。
因自省太过粘着谢漪,耽误她事,刘藻便稍微克制些,不求每日相见,但每两日必得有见,且不见那日,她总要接着种种由头,送道手书去,有时诉说思念,有时只说这日做什。
谢漪每道必回,但多是劝她勤于政务,休思其他。
正旦过后七日假,二人两日在殿中厮混,两日外出游玩,去也是京郊不远之地。但有情人相伴,最好景致便是眼前人,京郊风光如何,反倒不是要紧。
短短七日,过得飞快,待到初八开衙奏事,大臣们发觉,陛下似乎无心政事。从前奏疏送入宣室殿,当日必有回音,偶尔耽搁,也绝迟不过第二日。但这阵子,陛下却是屡屡拖延,大臣觐见禀事,她也称不上上心。
宣室殿简牍堆半屋子,接连数日,不见批阅完往外送,只有外头不断有奏本往殿中呈送。如此来,半屋子简牍不过五日便增多到屋子。
刘藻喜道:“谢相免礼,快坐。”
谢漪却径直跪下,伏身长拜,道:“臣今日为谏主上勤政而来。”
她这跪,殿中氛围都不对,众宫人敛声屏气,刘藻起身,面上有惶恐。李琳见此,也不好坐着,将手中竹简放下,敛袖而立。
刘藻早忘殿中还有个李琳,她绕过御案,三两步跨到谢漪身前,弯身扶她,口中急道:“有什话,卿家起身再说,不要跪着。”
谢漪不肯起:“请陛下允臣说完。”
天子怠惰,可非幸事,大臣们观察月,都不见皇帝改好,有忠贞之士不免大为忧心,相约去寻丞相,丞相有匡正社稷之责,此事还得她去劝。
“年少之人,心性不定,若不及时扳正,由着陛下任性顽劣,恐将贻误社稷。”
谢漪也知月来皇帝不太对头,她见面时常有规劝,陛下却不能纳谏,依旧行素。谢漪心中正有气,但听人诉说陛下顽劣,她顿生不悦,道:“身心有倦,时怠慢,也是人之常情,诸君便从无懈怠之时?口出夸大之词,有毁谤天子之嫌。”
众臣见她动怒,也不敢多语,只唯唯而已:“丞相所言甚是,下官等也只关心主上,绝无毁谤之意。”
说罢便连忙退去,不再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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