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顾阳自己起床、洗漱，都弄好
，刚准备去上学，才发现宗城已经起来，就在阳台上站着，正在低着头看手机。
“哥？”顾阳伸头问：“你昨天什
时候回来
啊，不是说叫西哥去吗？
等到睡觉都没等来你俩。”
宗城看他
眼：“他昨天有点事儿，没能过来。”
“好吧。”顾阳背上书包，拉开门，又回头把想跟出来汤姆送回屋里。
宗城忽
乖仔发来直截当个字——
操。
宗城站在屋门口时，他下条消息就来——
明天去找你。
宗城回个“好”，掐烟，边打开屋门进去。
顾志强就这恨他，非要让他不顺心如意才满意。
手机又响，是微信声音。
宗城低头划开，乖仔——
怎样？——
要帮忙吗？
定要带走阳阳！你不要以为你成年就有用，说破天也是你们爸，肯定能带走他！”
宗城只手收在裤兜里，已经握紧：“带走他，再把他送人吗？”
“那跟你有什关系！”顾志强说：“送他去人家不好吗！亏待他吗！”
宗城像是被这句话刺中，终于知道他为什这回连面都不敢露，冷冷问：“你到底在哪儿？”
“你想干什？”顾志强语气有点儿慌张：“你想找动手是吧！你想逼死你爸是吧！”
汤姆被惊醒，划着小短腿儿地朝他跑过来。
他稍微挡下，走到顾阳房门口，轻轻拧开关着房门，里面灯也关，顾阳呼吸很均匀，已经睡着。
宗城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仰躺上去，想起当初刚把顾阳找回来时候，他几乎每晚每晚地做梦，觉都睡不好，后来生病也总要找人说话安慰才能安稳，这都是当初被强行送走留下毛病。
顾志强说不想让他好过，那就不让他好过，但想带走顾阳，除非他真死。
林迁西和顾阳，他个都不想松手。
宗城居然扯下嘴角，是觉得他这两句话明显带着不放心，边上楼边打字——
怎帮，你又不能打架。
对面立即跳出来条语音，宗城点，放到耳边。
乖仔：“你动手！在哪儿？”
宗城拿开嘴里烟，按着语音回：“没有，他躲起来。”
宗城死死捏着手指，关节都在响：“可能你更想逼死！来啊，你看看会不会让顾阳跟你走，你没尽过责任来，还要怎样！连做个什样人都不能自己选吗！”
顾志强可能被他声音吓到，半天没做声，忽然电话“啪”下给掐断。
宗城握着手机，屈起拇指，按按太阳穴，才发现自己胸口在阵阵剧烈起伏。
他慢慢往老楼里走两步，在花坛边停住，掏出烟，往嘴里塞支，点火，口烟吐出来时候，闭下眼，又睁开。
命运或许可以通过学习改变，只有血缘，辈子都改不，也摆脱不，就是再怎憎恨、厌恶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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