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知道，这两年，李月驰过得怎
样。
不，准确来说，他想知道更多——这六年李月驰都经历
什？在狱里，出狱后……六年，两千多个日夜，哪怕「糟糕」两个字可以尽数概括，他也想知道，那究竟是怎样
「糟糕」？
“就那样……”李月驰咽下
口桂花酒，语气平淡，“出来之后和同学合伙开
李月驰说：“喝吧……”
蒋亚自顾自抿口，很舒服似：“哎——多少年没喝过。”
李月驰淡淡地笑下，问：“美国没有？”
“有，不过
自己喝个什劲呢。”
“没谈恋爱……”唐蘅问。
“来，喝点……”蒋亚跑出来，把山楂汁塞给唐蘅，“你是不是泛恶心？”
“谢……”唐蘅说。
冰镇山楂汁缓缓淌进喉咙，令唐蘅打个轻微哆嗦。糟糕是，似乎正因为冰镇，那股恶心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连胃部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服用过好几年抗抑郁药物，副作用之是严重消化不良，停药之后，这种症状演变成偶尔发作胃炎。
“咱们去吃点东西吧……”蒋亚掏出手机，问唐蘅，“你想吃什？查查……”
三人汇合时，蒋亚仍然忧心忡忡地凑在唐蘅身边，不停地问：“你真没事？认识个科大医学院心理医生，带你去见见？诶要不咱们直接去医院……”
唐蘅绷着脸，低声说：“没事，回去吧。”
“靠，你这哪像没事……你等着啊！”蒋亚快步跑向街对面便利店。
唐蘅和李月驰站在原地，两人之间隔着三五步距离，李月驰问：“怎样？”
“他都说……”
“谈过两个，俩月就散……”蒋亚耸肩，“后来就天天上课做实验，没空搞这些。哎，都是本科太混，出去之后发现欠缺东西太多……”
唐蘅：“这话放到六年前，你自己敢信吗？”
“是啊……”蒋亚和李月驰碰杯，笑着叹口气，“那会儿老觉得自己该当个rockstar呢。”
“你呢？”蒋亚转而问李月驰，“这两年……过得怎样？”
唐蘅默不作声，整个人骤然绷紧。
“不饿，你们吃。”
“不饿也得吃啊，你中午那顿就没怎动筷子。”
“没事，——”
“多少吃点……”李月驰走过来，轻声说，“然后好好休息，什都别想。”
他们就近去家湘菜馆，下午五点半，食客已经渐渐多起来，人声嘈杂。蒋亚拍着胸脯强调他请客，然后特地给唐蘅点两道清爽时蔬，又叫壶桂花酒，对李月驰说：“咱俩喝几杯？”
“是问你怎样？”
“……还行。”
李月驰略点头，没再问别。
唐蘅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脆弱。尽管从鲍磊办公室走出来时候，他确感到阵阵呕吐冲动，然而每当他想到六年前李月驰经历过，便觉得这些都不算什。
并且，蒋亚知道他在英国发生事，他也不想让蒋亚太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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