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思是不会在国内读研，”唐蘅烦躁道，“绝对不。”
安芸不说话
，片刻后才问：“定？你……你怎
突然就定？”语气小心翼翼。
唐蘅虽然早就开始准备出国，托福考，材料写，但这事儿
直拖着没定。原因当然就是他妈付丽玲坚决不同意，怕儿子在国外吃苦受罪。之前说起出国事情，唐蘅态度直是“再说吧”，眼下却忽然就决定，不在国内读研。
“没什，”唐蘅淡淡地说，“在武汉待腻。”
“噢，是有点腻……你不是还能保外校吗？”
直走，烈日下也顾不上热，直到进汉阳大学，才稍微冷静几分。唐蘅拨通安芸电话：“你在哪？”
“还在蒋亚这儿啊，”安芸莫名其妙，“惹你？火气这大。”
“你没给田小沁他们说过事吧？”
“你啥事？”
“和唐老师关系。”
“这样最好。”
……
……
……
你知道你刚被草包救狗命吗？
这又是逐客令。果然，他从床上爬起来，抓起床角T恤套在身上。
唐蘅皱起眉，问他：“你还要去打工？”
“不是打工，同学叫去学校。”
“你这样哪都不能去。”
“不去不行。”
“国内学校都差不多。”
“那阿姨那边……”
“见面再说吧，”唐蘅打断她，“别忘晚上有演出。”
空气潮得像颗颗水滴悬浮在空中，加上汉阳大学向来
“那还用得着说啊，早晚事，”安芸大剌剌地，“不过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吧？毕竟本科不是咱学校。”
“嗯，不知道。”不过马上就知道。
“你又听见什啦？”安芸早已习惯，副不疼不痒语气，“是不是又说咱两家利益交换啊？读你大伯研究生，你读爸研究生……嗨，说也说不出新花样。”
唐蘅字句道：“不读安老师研究生。”
“强烈支持，省得妈天天夸你损。”
更重要是你他妈说谁是草包——从大到大三，唐蘅学分绩排名从没掉出过年级前五名，科研立项也申过，省级课题也做过，顺风顺水到现在，最差也能保研到本校本专业——你说谁是草包？
李月驰飞快收拾好自己，衣服穿得整齐，碎发抿得服帖，哪还有半分高烧方退样子。他拎起塑料板上纸袋，递向唐蘅：“是你吧？”
唐蘅咬牙切齿道：“是草包。”
李月驰皱皱眉，目光有些不解，又隐隐带点不耐烦。
唐蘅瞥他眼，冷声说：“走，你随便吧。”然后把兜里钱扔在他桌子上，几张粉色钞票凌乱散开，甚至有张飘到地上。唐蘅侧身避开李月驰，快步出门。
“为什？”
“有个草包要跟们做项目，”李月驰把手机揣进兜，轻描淡写道，“得去见见他。”
唐蘅：“……什草包？”
“导师亲戚，开组会从没来过。”
“可能，他也不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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