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师。”阿宁挂掉电话，咬着自己
嘴唇。
唐蘅在他们对面坐下，“怎
？”
“
……们有
件事……”她嗫嚅着，“这件事……”
“哎，老师，来说吧，”男生拍拍阿宁手背，低声道，“这件事俩实在拿不准，只能问您。”
“嗯。”
八点二十七分，李月驰回复他消息，只有两个字：好
唐蘅攥着手机，发现自己并不饿，不但不饿，甚至有些反胃感觉，头也晕，可能是睡得太久。
正准备打开窗户透透气，手机又振下。
Zita：唐老师晚上好……是陆美宁，社会学院大四学生，今天跟孙老师他们在半溪村调研……您现在方便吗？
唐蘅：怎？
信：到酒店。
洗完澡又等二十分钟，对方仍然没有回复。
唐蘅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想想，还是设置成静音模式，但是留下振动。
也许是真累，这觉睡得很沉，甚至连梦都没有做。当唐蘅再次睁开眼时候，窗外天空已经黑透，房间里也是黑，唯有空调亮着枚小小绿灯。
唐蘅恍惚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就是，今天们走访时候……有个婆婆说，们去之前，村里把几个人送走。个打工时候受伤，小腿没；个盲人；个吸过毒；还有个，智力有问题。们和孙老师说这件事，孙老师说他和村长核实，是那个婆婆胡说……可们两个觉得，那个婆婆她，她不像胡说啊。”
“们还把婆婆话录音……”阿宁递给唐蘅只耳机，轻声问，“您听听？”
唐蘅戴上耳机，冷静地说：“你播放吧。”他虽然意外，但也并不是那意外，类似事情已经听徐主任提过。村里干部不愿让他们见到某些人——残疾人、重病病人之类弱势群体。但其实他们主要考察是设施建设和人均收入，弱势群体根本不在考察之列。
然而，村里干部不懂这些道理，只想
Zita：您能不能出来下？在四楼露台。
唐蘅：稍等。
Zita：拜托您自己来，别告诉别人。
酒店四楼是个观光露台，唐蘅推门进去，看见两个学生坐在处，女生正在打电话，语速很快地讲着粤语，男生皱着眉头坐在旁边。
唐蘅心想，原来是他们两个。这男生正是早上拜托孙继豪把自己和阿宁分到同组那个，而这女生——原来阿宁名字叫陆美宁。
他竟然没有被手机振动吵醒？抓过手机摁下，毫无反应，才知道已经关机。
唐蘅给手机充上电，开机，21点32分，他口气睡近五个小时，成功错过晚餐。
手机开始不停地振动，条接条消息弹出来。
下午五点过，徐主任在群里说：同学们辛苦，晚饭定要多吃点啊！
晚上七点过，孙继豪发来微信：师弟去吃饭不？二十分钟后，他又发来条：好吧，餐厅已经没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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