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沈念和顾执没有再回出租屋，在家里住下
，巷子里
哀乐
直响到天黑刚停下，秦奶奶儿子请来戏班子开始在街上登场。
声音很响，即便在自己家里，沈念也还是能够听到这是出《卷席筒》，他曾给秦奶奶租过这套碟，秦奶奶也说过很喜欢，他甚至还陪着看过次。
此时沈念坐在书桌前听着豫剧唱腔，盯着窗外发呆
“体面有个屁用。”张爷爷眼眶红：“那几个白眼狼不过就是想用你秦奶奶收最后份礼，再利用她最后次，他们要真这
好心，活着时候怎不见他们来尽孝，死后这些都是给别人看！有什用！”
沈念认可张爷爷说每个字，但却对眼下这个场景无能为力。
别说是沈念，就连张爷爷也是插不上手。
他们只是邻居，不是家人，秦奶奶儿女们怎办这场葬礼，是体面还是简陋，那都是他们决定，而沈念和张爷爷都是说不上话，也没有这个资格。张爷爷儿子或许就是担心张爷爷去到秦奶奶家痛骂才会出此下策。
“爷爷。”沈念开口：“秦奶奶已经走，
们再做什她也都感觉不到，就算可以，相信秦奶奶也愿意平平静静走，不想再闹场，她那爱面子个人，就算这些体面都是假，她也会认。”
骂到最后，张爷爷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沈念推开门进去，看到张爷爷儿子坐在门口台阶上戴着耳机听歌，而张爷爷却在北屋里隔着扇门叫骂，那扇门被人从外面上锁，张爷爷被关在里面。
沈念怎都没想到会是这样副场面。
张爷爷见到沈念，不再骂，立刻出声叫他：“小念小念，你来，快来。”
沈念迈步走过去，路过张爷爷儿子面前时候他抬头看自己眼，却没说什，似乎很清楚即便他们再说什，也改变不现在处境。
张爷爷表情不认可沈念话，不服不忿想说什，可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声音，像是找不到个强有力反驳点来支撑自己，他维持这样姿态许久，最后像是妥协，轻笑声叹口气，转身往房间里面走，没有再强行想要出来。
小院儿安静下来。
沈念站在门口静默会儿转过身，顾执就站在他身后位置，直没有说话却直看着他，那眼神里关心和担忧只眼就能被看得清清楚楚，沈念就在这样视线里，明白秦奶奶对自己说‘小执在你身边，奶奶放心’。
他想秦奶奶是真可以放心。
顾执真很好。
站在门口，沈念只能透过缝隙看着张爷爷：
“张爷爷。”
“怎样？”张爷爷看着沈念：“你秦奶奶……她，她还好吗？”
沈念不知道张爷爷什时候被关在这里，又在秦奶奶离开之后是不是见过，他也不知道该怎说，只能把自己见到如实告诉张爷爷：
“奶奶走很安详，像睡着样，家里……也办很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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