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你之前没怎
管过
，现在也不用你管，你就当没这个老子，也没你这个儿子！你敢关着老子，等出去打断你
狗腿！”
“你他妈放出去！反
天！小时候怎没看出你还有这份心思！从你8岁你娘走，是老子
把屎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你翅膀硬，敢关你老子！”
秦奶奶在世时候不见他们照顾有加，死后却在这里用谁哭大声来比谁更孝顺。
沈念甚至担心他们哭声会扰秦奶奶清净，但好在……秦奶奶听不到。
沈念跪很长时间，长到儿子儿媳，女儿女婿都已经不哭，开始说笑，开始玩手机，他们就连做戏都懒得做再逼真点。
外面吊唁哀乐又次响起来时候，是又有吊唁人过来，儿女们收玩闹嘴脸又开始伏地痛哭，顾执握住沈念冰凉手，轻声说：“念念，起来。”
沈念起身，让出位置给吊唁人跪，他最后看眼秦奶奶，没有再多留，转身离开正屋，他怕再待下去，看到那些人嘴脸会压不住心里恶魔，而秦奶奶必定是不愿意看到这样事情发生。
房间已经成灵堂。
正对着门口位置是张供桌，上面摆放着供品，烧着香，供桌后面是灵床，上面铺着层干草，秦奶奶穿着身藏青色寿衣安静躺在上面，像是睡着。
沈念静静地看秦奶奶许久才缓缓跪下去，和之前样唤声秦奶奶，可这次却没人笑着回头对他说对他说声‘小念回来’。
这个在沈念无数次受伤安抚过他老人，从此之后再也回应不沈念。
顾执也跟着跪下，跪在沈念身边，他似乎就是冷血到骨子里人，他对于秦奶奶离开看很开，接受也很快，此时也并没有什难过情绪，如果非要说难过话，他只是难过念念难过。
顾执跟在他旁边寸步不离，直到站在秦奶奶家门口外时候沈念停下脚步问顾执句：
“看到张爷爷吗？”
顾执摇摇头：“没看到。”
沈念想想，迈步去巷口张爷爷家，顾执紧紧跟着他。
张爷爷家门是关着，却并没有上锁，沈念还没推开门走进去就听到张爷爷气势如虹骂人声。
他所有注意力都在沈念身上，视线刻也不离看着沈念，怕他哭，又怕他不哭。
沈念没有哭，他也不知道为什会没有眼泪，就那呆呆看着秦奶奶，固执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像是眼前切不过是秦奶奶跟他开个玩笑，只要看她看久，她就装不下去，会笑着坐起来说：“奶奶输。”
可秦奶奶直没有起来，直睡着。
有人来吊唁，逝者家属是要哭，沈念想着秦奶奶思绪生生被他们哭声所打断，他们在灵床两边，哭痛，哭绝望，哭眼睛都肿成核桃，可沈念看着他们，只觉得他们这层面具恶心也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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