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度无话，柳述支着下巴，视线在屋内转
圈后，最终落到沈柯
脸上。暖黄光晕在他白皙脸上映衬出落日般余晖，鸦羽般睫毛上都沾上光，翻书动作缓慢又郑重，周身气质与这破旧粗糙环境完全不符。
柳述想不到他应该出现在哪里，反正不会是他常流连忘返青楼赌坊酒楼，也不像是学堂那些人，沽名钓誉假正经。
忽然间他福至心灵，下想到最适合他气质地方：“阿柯，你会出家吗？”
沈柯顿：“嗯？
什
要出家？”
“现在看你就很佛光普照！”
柳述趴在桌子上，盯着蜡油看半天，几次抬眼，都没发觉沈柯有犯困痕迹，不得不佩服他定力，好奇道：“你为什不去参加科举？”
沈柯眸光微动，心道若是不出意外话，他这时应该已经奔赴考场。
可惜如今他已不在京城，而且这段时间经历，让他没那向往科举，准确来说是紧迫程度没那强。
“现在还不是时候。”沈柯道。
京城权贵聚集，派繁荣景象，叫他险些以为全天下都如此。若不是路亲眼见证老百姓生活，亲自感受真正生存困境，压根无法能体会到百姓艰难与不易。
“衣服都会洗人，怎会没用呢？”柳述翘着腿说道，“爹以前告诉过句话，叫什天生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沈柯听到他用这话来鼓励自己，感到温暖同时又有些想笑，下刻就听他侃侃而谈道：“就是说做生意人呐，不能因为时亏损而泄气，笑容扬，黄金万两！没什是个笑容解决不。”
“？”
句话，就让男人怀疑自己寒窗十年书白读。
夜深人静时，柳述想着今晚事睡不着，辗转反侧好阵，起床准备去外面吹吹风，却发现隔壁屋门缝中透着点光亮。
沈柯沉默地看着他，突然吹口气，蜡烛熄灭，房间片漆黑。
“现在还佛光普照吗？”
“不不，是瞎眼。你在哪里啊，好黑好黑！”柳述伸出手，在黑暗中四处慌乱地摸索着，直到被只手牵住，
读这些年圣贤书，通晓圣人智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却不弄不明白生活里柴米油盐，拿不出解决百姓们困顿实际办法，那高中状元除能光耀门楣，又有何用呢？
“确实，春闱都要过，你也来不及。”柳述说。
沈柯笑着点点头：“对，来不及。”
“不过相信你，定能考中！”
“谢谢。”
他敲下门，听到“请进”后推开门，见沈柯在借着烛光看书，小心走进去，像是怕打扰到他，声音都不自觉放低：“都这晚，还在看书啊，医书？”
“不是。”沈柯将书皮亮给他。
“看不懂，晕字。”柳述摆摆手。
沈柯低声浅笑，视线复又回到书上。
蜡油顺着蜡烛往下滴落，到尾端时又慢慢凝固成小块不规则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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