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十年之前更傻。这人遇到自己似乎就从来没有聪明
时候。
程让走遍
全屋每
个角落，想象陆斯闻在这里生活，他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看到处就想到他们曾经在那里相处画面，可程让已经忘很多很多，毕竟相比于陆斯闻等待，他从没想过回来，从没想过再来招惹陆斯闻。
后来程让停在镜子前。
程让没有告诉过陆斯闻，他在那件事发生之后曾经有很长段时间都不敢看镜子里自己，会厌恶，会恶心，会有恨不得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人冲动，他觉得自己是多余，是不被期待，不被选择，不被相信，也不被喜欢。
他因为所有人目光开始怀疑自己，怀疑到最后他也认为他们是对，自己确是个多余人。
陆斯闻本就穿着外出衣服，走得很快，只是开门又关门间隙很长，程让坐在沙发上知道他看自己很久，也知道他在担心什
，想说什，可程让都没有给他回应，甚至没有回头看他眼。
门终究还是关上，偌大房间里只剩下程让个人，他在沙发上坐很久，然后抬头看着房间每处。
之前不知道陆斯闻为什依旧住在这里，现在知道，知道自己走多久，陆斯闻就被困在原地多久，他说他遇不到替代自己人，其实都是假话，是他把自己困在这里不去看别人。
他从来没有给过他自己和别人机会，他从开始就没想过要找人替代自己。
傻子。
“
是医生不是交警。”
陆白又在电话那边说什，这次程让没有听清，他只是看着陆斯闻，像是在看他反应，又像只是在看他这个人，陆斯闻察觉到他视线侧目看过来，淡淡笑，几秒后对电话那端陆白说：
“现在过去。”
陆斯闻挂电话，看着程让：“得出去趟。”
“嗯。”程让应声。
多余到恶心人。
即便后来他这样情绪随着离开北城时间越来越长而淡很多，却还是不太喜欢照镜子。
但这次他看自己很长时间，他想看看自己哪里值得，值得陆斯闻这般待自己。
哪里都不值得，可陆斯闻看着自己眼神，说那些话都不是假。
程让这辈子从来没有被谁如此坚定地选择过，小时候他
守着个空壳房子，连回忆都没有多少房子做什呢？
傻子。
等自己做什？又喜欢自己什？他从来都没有给过陆斯闻明目张胆情谊，他甚至未曾确定过喜欢。对这样个人等十年。
傻子。
明明告白，明明说喜欢，却根本不要自己回应，说什只要陪着就好，他把自己当情圣吗？十年前不求回报，十年后却比之前更甚。
“现在不饿就去睡会儿，饿餐厅有水果，想吃什随时跟说。”
程让却没有再应，但视线却并没有离开陆斯闻脸。
“脸上有东西？”陆斯闻问他。
程让摇摇头：“路上小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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