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自己受委屈，却也还是不愿意让他为难，重话也未曾说
句。
可程让又能给陆斯闻什
呢？十年前他用自己都无法偿还，十年后陆斯闻有
男朋友，而自己还是无所有，
‘
和你起走’这句话就堆在嘴边，至少他稍稍松开些，这句话就能说出口，陆白就能让自己上车，起回去。
可程让还是没能说出口，将这句话嚼碎，又咽下去，对陆白说再见，路顺风。
回去做什呢？抱歉是最没用
东西，他亏欠陆斯闻，是说再多抱歉都于事无补。
陆斯闻也根本不需要。
陆白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时候，程让突然有些恍惚，恍惚陆斯闻其实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些天发生所有所有都只是自己场梦。
这心散可真够糟心。
奶奶对陆斯闻意味着什，程让很清楚，陆斯闻父母自打他出生就将他放在奶奶家，他是奶奶手带大，对这个世界最开始所有认知也都是奶奶教给他，就算是全世界都反对他喜欢男人时候，也是奶奶坚定将他护在身后，说：
“喜欢男孩子怎？他杀人放火吗？影响他是个好孩子吗？自小你们就没管过他，现在也管不着，他是自身边长大，你们要是觉得他长歪，教坏，你们就冲来，别对他要打要骂，看不。你们要是觉得他丢人，就再生个去，他是宝，骄傲，谁也别想动他。”
在那个喜欢同性不怎被认可年代里是奶奶给他与这个世界抗衡勇气，陆斯闻曾经也说过，有奶奶在，他就什都不怕，奶奶是他靠山，是他后盾。
如今靠山和后盾去另个世界，陆斯闻世界估计也空半。
可如果是梦，为什连在梦里自己都偿还不他呢？
似乎还欠得更多。
晚上躺在床上失眠时候，程让想到陆白朋友圈，想到奶奶，或许是夜色驱使，即便他很清楚应该就此作罢，却还是拿起手机尝试着重新添加陆斯闻好友，但申请发过去好久好久，直到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得到回应，于是程让便知道，陆斯闻大概是真生气。
应该生气，这种事情但凡发生在任何个人身上，程让都不会像现在这般好过。
没有人像陆斯闻这样，没有人再像陆斯闻这样对待过程让。
而程让对这些竟然无所知，他没有安抚他，宽慰他，还在他帮自己为自己受伤之后责怪他，甚至连不想见他这句话都没有否认。
即便分手之后陆斯闻也始终把自己当朋友，可程让又是怎做呢？断联系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在他那难受却还顾虑着自己情绪时候，又伤他。
他怎会这混蛋？
陆斯闻到底造什孽才会遇到这样自己？
陆白说时间不早，要走，之后估计也不会再来，程让突然有种跟陆白起回去北城冲动，去见见陆斯闻，看看他伤，再跟他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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