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苏纹语气轻快地说。
她把烟和打火机揣回兜里，拢
拢
“就……那样吧。”
“
像你这
大
时候，”苏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
包烟，“刚从家里跑出来，去买西昌到成都火车票，都不会买！当时只有软卧，身上钱不够，就问售票员，能不能给便宜点，和别人挤张床。”
她说完就笑起来，笑得大衣毛领都跟着身体抖动。
笑不出来，只好问：“那后来你怎去成都？”
“搭车，”苏纹止住笑，轻声说，“搭车，搭个礼拜，才到成都。”
“没事呀，没事，”苏纹又把手机塞到手里，“第次来大学里呢。”
她面说着，面又噔噔噔跑上看台，坐在塑料椅子上，向下面喊道：“这里再拍张！”
口气拍十多张，苏纹才作罢，嘴里还小声说着：“下次白天来。”
问她：“你找有事吗？”
苏纹把被风吹乱头发绾在耳后：“本来是想找严行，”她笑着说：“结果严行有事，啊？”
和苏纹去田径场。
高个子女孩儿告诉她叫苏纹，是随喜会馆服务员。随喜会馆，就是那个胡同深处四合院。苏纹介绍自己来自四川西昌，今年22岁，喜欢喝可乐——不知道她为什要说这些。
问苏纹：“你找有什事吗？”
苏纹笑盈盈地回答：“很多事啊。”
只好把她带到田径场，宿舍楼下人来人往，实在太打眼。周五晚上田径场，满是散步情侣，或者三三两两围坐在草坪上聊天人。白天刮整天北风，到这会儿，夜空就变得清澈而深远。
“……噢。”
长长凉凉夜风卷起苏纹大衣衣摆，也把她豹纹衬衫吹得猎猎鼓动，苏纹突然扭头看向，眨眨眼：“你看什？”
“啊？没什。”迅速收回目光。
苏纹笑笑，掏出打火机，问：“这儿能抽烟吗？”
“学校里禁烟……”
“……嗯，”犹豫下，问她：“严行跟你说？”
“都快到你们学校啦，严行才告诉，他不在学校。心想，来都来嘛，打车花那多钱，不能就原路回去吧。”也许是刚才上蹿下跳地跑热，苏纹解开扣子，露出大衣里面衬衫——竟然是豹纹。
“你是他朋友，记得你，”苏纹继续说，“那天晚上你去接他，对吧？”
“……嗯。”
“你们这些大学生，可真好，羡慕死。”
“你们学校真好，”苏纹环视四周，赞叹道，“大学真好，哎，你能给拍个照吗？”
“呃，可以。”有些尴尬，想问她究竟有什事，但看她兴头这高，又不好意思打断她。
接过苏纹手机，那是个白色苹果手机，被她贴满亮晶晶假钻。
苏纹靠在足球场球门栏杆上，手比V字，手抓着球门网，冲咧嘴笑。
拍好，把手机还给她：“不太清楚，晚上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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