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期望来住院。在最初半个月,因为医院御寒温暖,也因为他精神好,病似乎果然轻。那半个月时光,是这生回忆起来最感自慰、最感温馨短暂而美好日月。因为,那是这辈子于父亲唯次尽孝床头两个星期。每天,顶着北风,走四五里路去给父亲送饭,路上都哼着戏词或歌曲。次,去送夜饭时,父亲、母亲不在病房,而在露天电影场找到他们,见他们在寒冷里聚精会神地看着电影,心里便漫溢过许多欢乐和幸福,以为父亲病果然是轻,慌忙给哥、姐们挂长途电话,把这喜讯通告他们。父亲也以为他病有望再愈,在看完电影回来之后,激动而又兴奋,说他多少年没有看过电影,没想到在冬天野外看场电影,也才咳几次。
然而,三天后下场大雪,天气酷寒剧增,父亲不吃药、打针就不能呼吸,而打针、输液后,则呼吸更加困难,终于就到离不开氧气地步。于是医生就催们父子尽快出院,再地、紧锣密鼓地催促着出院,害怕父亲在医院床上停止呼吸。父亲也说:“不抓紧回家,怕‘老’在外边。”这就结束生中不足个月床头尽孝、补过日子。
回到家,农村正流行用十六毫米电影机到各家放电影习俗,每包放场十元钱。电影是当年热遍天下《少林寺》,们家都主张把电影请到家里,让父亲躺在床上看场真人能飞檐走壁《少林寺》。看得出来,父亲也渴望这样,可把放映员请到家里时,母亲又说:“算吧,有这十块钱,也能让你父亲维持着在人世上多活天呢。”这样,们兄弟姐妹面面相觑,只好目送着那个放映员和他影片,又走出家大门——这件事情,成为对父亲懊悔不迭失孝之,每每想起,心里都有几分疼痛。
给父亲送葬时候,大姐、二姐都痛哭着说,父亲在世时,没能让他看上场(仅场)他想看电影,然后她们都以此痛骂她们“不孝”;看见哥哥听这话,本已止哭脸上,变得惨白而又扭曲,泪像雨注样横流下来。于是,就知道,这件事情在哥哥和大姐、二姐心里,留下懊悔阴影也许比更为浓重。而独属于顿足懊悔,则是在九八四年国庆,没有给新婚妻子买套衣服,没有买样礼物,用借来百二十元钱打发婚事,打发妻子生仅有次婚姻。当领着毫无怨言妻子第次回家看望父母时,正赶上中秋突来,bao寒阴雨,父亲突然病危,使家里天夜慌乱不止,请医抓药,输氧熬汤,家人不敢离开病床半步。那夜阴雨刚过,天空有些放晴,家上空星月清冷而又稀薄,屋子里充满寒凉和对父亲担忧,大家连走路说话都慢步轻声,似乎生怕惊父亲微弱呼吸和细弱魂魄。终于到父亲病情有些缓解,大夫把和母亲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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