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进
卧室。这说不通。有那
会儿几乎无比确信自己快要疯。那部小说似乎存在，同时又似乎不存在；似乎是真
，又像是完全出于想象。点儿也想不起它，想不起情节和人物，甚至想不起为什
索，在这本书里。对吧？
放下伏特加，翻起书。把手指尖搁在封面上，仿佛那本书又脆弱又易碎，然后轻轻地摸着书名：致早起鸟儿们，上面作者署名：克丽丝·卢卡斯。打开封面翻阅着书。
图像消失。睁开眼睛。所在房间看上去单调而灰暗，但呼吸起伏不平。隐约记得惊讶地发现自己度是个烟鬼，但烟瘾已经被别东西所取代。是真吗？写过本小说？它出版吗？站起身；日志从腿上滑下去。如果是真话，那曾经有过有意义生活，有目标有野心，有成就。跑下楼梯。
是真吗？今天早上本个字也没有对说，压根儿没有提过作家事。今天早上在日志里读们国会山之行，在那儿他告诉，出车祸时在干份秘书活儿。
仔细看过客厅里书架：字典、地图册、本DIY指南。些精装本小说，从它们状况来看，猜没有读过。但没有写任何东西，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显示出版过部小说。到处找来找去，几近疯狂。它定在这儿，想。必须在这儿。但接着冒出另个想法。也许幻觉里图像不是回忆，而是种想象。也许，在无法回忆和依存个真正过去时，意识自己造个过去。也许潜意识决定要让当个作家，因为这正是直想要。
跑回楼上。书房书架上放满文件盒和电脑手册，而今天早上探查这所房子时在两间卧室里都没有发现书本。站会儿，接着看到放在面前电脑。它沉默着，黑屏。知道该怎做，尽管不知道怎会知道。打开电脑，它在书桌下被激活，过会儿屏幕亮起来。从屏幕旁音箱传出阵音乐，接着出现个图像。张本和照片，两人都在笑。个对话框正好穿过们脸。用户名，上面说。下面还有个对话框。密码。
刚刚看到幻觉里在盲打，手指仿佛本能地在键盘上跳跃。把闪烁光标定在标着“用户名”对话框里，双手放在键盘上。是真吗？学过打字？把手指放在凸起字母上。它们毫不费力地移动着，小手指在寻找它们所属按键，其他手指各自就位。闭上眼睛不假思索地开始打字，只听着自己呼吸声和塑料键盘咔哒声。打完以后看着自己成果，看着对话框里东西。原本以为会见到些瞎话，但看到东西吓跳。
那只灵巧棕色狐狸从懒惰狗身上跃而过。
盯着屏幕。是真，可以盲打。也许在幻觉中看到不是想象，而是回忆。
也许真写过本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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