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戏都是古存孝排？”
忆秦娥又点点头。
“功底是不错，但毛病也不少。都是老‘戏把式’那
套，拼命拿技巧向观众讨好呢。这在旧戏舞台上是可以，但现在不行
。演戏得塑造人物。举动，要符合人物性格逻辑呢。不能为耍技巧而技巧，得与内心活动有关联。”
忆秦娥感到，封导在说这些话时，是很真诚。他还指出她开始排练时，些具体动作不合理。就在封导给她说戏时候，那个女人又拿着拖把进来拖好几回地。封导就不得不低声告诉她：“你姨有病呢。好多年都没下楼。”直到这时，忆秦娥才断定，这就是封导夫人。
后来忆秦娥才听说，封导夫人原来也是唱花小旦。有年，从外县调来个女主演，下把她主角位置替代后，她就得种眩晕症，走路失去平衡。再后来连上下楼都成问题。治好多年，也没效果，就病休，再没上过班。时间长，她还得种洁癖症，手中迟早不是拿着拖把，就是拿着抹布。但凡家里来人，从人家进门起，她就开始拖、擦个不停，直到离开后，还要清洗半天。说她尤其见不得来女，有女来找封导，走后她能用掉包洗衣粉擦地。嘴里还不住地嘟哝着些怪话。般女
不打上门客。她感到，这女人简直是在拿大耳光抽自己哩。啥难听话都能说出口。几乎下把人面子都剥得干干净净。她脸唰地就红到脖根。弄得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那样神情慌乱地前后挪着脚。只听那女人又喊：“哎哎哎，换鞋换鞋。东西甭朝里拿，就放在门后。那儿。那儿。那儿。”说着，她用脚尖朝门背后放垃圾地方点几点。忆秦娥就只好把东西放在那儿。只听“砰”声响，关门声吓她大跳。
这时，封导从里边房出来。封导看看她，又看看门背后放东西，冷冷地说：“进来吧。”忆秦娥就跟着封导进里边房。她身后，那女人立即拿起拖把在她踩过地方，细细拖起来。
她进是封导书房，不大，但三面墙都是书。墙上、地上、桌子上，摆满舞美设计图。还有舞台调度图。调度图是封导自己画，有些是直接画在剧本边缘上。忆秦娥知道，这都是《游西湖》里要用。封导是拿到排练场让大家看过。
封导让她坐，她就在书柜前个小矮凳子上坐下。
她刚坐下，那女人就把地拖到她脚下。边拖，还边嘟哝：“干这行，得吃有本事饭，靠寻情钻眼不成。”
她听着这话，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忆秦娥不停地跷起脚让着，可那肿眼皮泡女人，还是要用拖把不停地磕着她鞋，让她来回避让不及。直到那女人路拖出去，封导才问：“有事吗？”
下把忆秦娥给问住，她嘴里磕绊着：“没……没事。”
停顿会儿，封导又问：“你是从宁州调来？”
忆秦娥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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