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子听罢哭将起来,说道:“丈夫!不曾有半些儿点污,如何把休?”
林冲道:“娘子,是好意。恐怕日后两下相误,赚你。”
张教头便道:“儿放心。虽是女婿恁主张,终不成下得你来再嫁人?这事且由他放心去。他便不来时,安排你世终身盘费,只教你守志便。”
张教头道:“既然如此行时,权且由你写下,只不把女儿嫁人便。”
当时叫酒保寻个写文书人来,买张纸来。
那人写,林冲说,道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为因身犯重罪,断配沧州,去后存亡不保。
有妻氏年少,情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之无争执;委是自行情愿,并非相逼。
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
。
只见众邻舍并林冲丈人张教头都在府前接着,同林冲两个公人,到州桥下酒店里坐定。
林冲道:“多得孙孔目维持,这棒不毒,因此走动得。”
张教头叫酒保安排按酒果子管待两个公人。
酒至数杯,只见张教头将出银两,赍发他两个防送工人已。
...年...月...日。
林冲当下看人写,借过笔来,去年月下押个花字,打个手模。
正在阁里写,欲付与泰山收时,只见林冲娘子,号天哭地叫将来。
女使锦儿抱着包衣,路寻到酒店里。
林冲见,起身接着道:“娘子,小人有包话说,已禀过泰山。为是林冲年灾月厄,遭这场屈事,今去沧州,生死不保,诚恐误娘子青春,今已写下几字在此。万望娘子休等小人,有好头脑,自行招嫁,莫为林冲误贤妻。”
林冲执手对丈人说道:“泰山在上,年灾月厄,撞高衙内,吃屈官司;今日有句话说,上禀泰山∶自蒙泰山错受,将令爱嫁事小人,已经三载,不曾有半些儿差池;虽不曾生半个儿女,未曾红面赤,半点相争。今小人遭这场搬事,配去沧州,生死存亡未保。娘子在家,小人心去不稳,诚恐高衙内威逼这头亲事;况兼青春年少,休为林冲误前程。却是林冲自行主张,非他人逼迫。小人今日就高邻在此,明白立纸休书,任从改嫁。并无争执。如此,林冲去得心稳,免得高衙内陷害。张教头道:“贤婿,甚言语!你是天年不齐,糟横事,又不是你作将出来。今日权且去沧州躲灾避难,早晚天可怜见,放你回来时,依旧夫妻完聚。老汉家中也颇有些过活,便取女家去,并锦儿,不拣怎,三年五载养赡得他。又不叫他出入,高衙内便要见也不能够。休要忧心,都在老汉身上。你在沧州牢城,自频频寄书并衣服与你。休得要胡思乱想。只顾放心去。”
林冲道:“感谢泰山厚意。只是林冲放心不下。枉自两相耽误。泰山可怜见林冲,依允人,便死也瞑目!”
张教头那里肯应承。
众邻舍亦说行不得。
林冲道:“若不依允小人之时,林冲便挣扎得回来,誓不与娘子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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