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眼中被
片阴霾占据，似乎已经失去光点，坐起来之后，动不动盯着程泽生。
程泽生眼眸微张，脸色和唇色同样苍白，脸颊沾染几滴血迹，但并未影响到他俊美外貌。何危俯身，用衣袖把他脸上血迹擦干，包括靠近鬓角血迹也起擦拭干净。
最后，手轻轻盖上程泽生眼眸，再抬起时，他已经闭上眼，仿佛个安详睡美人。
程泽生死
。
这五个字在脑中不断循环播放，何危内心已经木然，依旧坐在那里，坐在程泽生身边，手搭在他僵硬冰冷尸体上。
为什
没能早点发现？如果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绝对不会选择带程泽生来这里。
“对不起。”
低沉声音又响起，何危迅速抬头，黑色枪托砸下来，正中侧颈。程泽生涣散双眼还是盯着黑衣人，唇角提下。
别道歉，
都懂。
阵头晕目眩，何危支撑着想要站起来，杀人凶手收起枪，退后几步，这时根麻绳忽然从后面套上他脖子，双手用力收紧麻绳两端。
及多想，扔掉手中钢管，三步并做两步，如同只猎豹跳过去，把何危拉向身后。
“呯！”
第三声枪声响起。
何危眼前片血红，胸口被喷涌而出血液浸湿，滚烫炙热，血滴迸溅，如同把红色利刃从脸颊舔过。
程泽生和黑衣人对视，看到那双明亮双眼中震惊和迅速涌上悲伤及歉意，瞬间如同醍醐灌顶，所有切全部明。
好累。
何危闭上眼，头次感觉自己是如此软弱无能，浑身力气被抽干，连站起来力量都没有。
他还记得数个小时之前夕阳西下，他和程泽生并肩而立，程泽生拉住他胳膊，笑意盎然，带着他起过街。
那条路仿佛通往未来，何危在瞬间产生种有他陪在身边，什艰难都能闯过心安。
何危低头，看着程泽生已经开始僵硬
还有谁……在这里？
眼前阵发黑，何危来不及窥探，已经阖上眼帘。
———
山里清晨总是被声又声鸟叫唤醒，何危缓缓睁眼，窗外天空已经露出晨光。
微凉空气中漂浮着浓厚血腥味，何危抬起手，落在身旁冰冷尸体上。
原来——是这样……
他身体软倒下去，被何危接住，何危手抑制不住在颤抖，连带着声带起嘶哑走调：“程——程泽生！”
他脱下外套堵住程泽生胸口，那里出现个焦黑洞，正在往外冒着汩汩鲜血。此刻何危完全慌神，也管不黑衣人是不是在眼前，着急去摸自己手机：“120，120，程泽生你不会有事，不会……”
可心底却被绝望乌云笼罩，程泽生验尸报告页页迅速从脑中翻过，“枪命中心脏”“拇对掌肌和虎口有摩擦痕”“右臂长期发力”，他看着程泽生涣散放大瞳孔，视线渐渐模糊。
是他直弄错，在这里死掉根本不是钢琴家，而是另个世界程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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