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
笑：“是啊，这孩子也蠢得很。不过，好像也没什
不好
。”
“啊，
们这样在背后说人是非很不好吧？好歹们馒头是王小牛给呢。”
“他又听不到。”
“可佛祖会听到啊。”
“佛祖也只会听到你说王小牛是个蠢孩子，不信佛，佛祖听不见。”
牛车嘚嘚地往前走着，耳背老汉大声唱起
当地山歌。
今天有太阳，最冷时候怕是已经过去吧。
桃夭看着远去山水与田地，说：“人们都以为妖怪无所不能，对它们又怕又恨，他们不知道，妖怪里也有许多跟庆忌差不多家伙，它们微不足道，可能连只嚣张泥鳅精都打不过，它们甚至弱小到生只能做件事，但即便如此，它们还是愿意守着承诺，不肯敷衍，从生到死，对这个世界都毫无敌意。”
磨牙吸吸鼻子，有点想哭地嚼着馒头。
见他这般模样，她笑笑：“所以这种小妖怪是最蠢，也是最容易丢掉性命。这就好比磨牙你在人类中处境样，若不是救你，照顾你保护你，你都不知被人吃掉多少回！”
笔直大路上，个老汉赶着牛车前行。
牛车上，磨牙抱着个馒头吭哧吭哧地啃，滚滚嘴角挂着馒头渣，心满意足地躺在干草堆上睡得口水横流。
桃夭瞪着磨牙，死死抱着怀里装着馒头纸包，骂道：“你是猪啊？都吃四个！告诉你，你午饭已经包括晚饭，晚上份额没有！”
“你自己吃五个！”磨牙不卑不亢地回敬句。
桃夭望天：“你数错。”
“胡说八道！”
“小师傅，你造口业！”
“阿弥陀佛……”
淡淡悲伤突然被奇怪话打断好吗？！磨牙瞪着她：“掉进泥塘时候，你不是说溺死才好吗？”
桃夭吐吐舌头：“反正柳公子会救你啊，随便说着玩儿。别这记仇嘛。”
磨牙重重哼声，又道：“那你说，庆忌知道自己只要动瞬间往返千里妖力就会死去这件事吗？”
她躺到干草上，双手垫在脑后：“就算知道，它们也会遵守自己承诺，愿意为第次喊出它们名字人奔赴千里，灯枯油尽。大概在这些蠢妖怪心里，不负承诺才是活着全部意义。”
磨牙吞下最后口馒头，若有所思道：“那王小牛也是个蠢孩子，每个月都给那老猫送鱼吃。”
“桃夭，”磨牙突然问，“咱们这就走呀？”
“不然呢？留下来去那片烂泥里打个滚再走？”
“你不安慰下庆忌？挺可怜。”磨牙放下馒头，“个人在那个地方孤单地呆五十年，就为守着个承诺。如今，直等待那个人却永远都不可能再来。”
“杀妖怪在行，救妖怪也在行，但安慰妖怪……你什时候见干过这种无聊事？”桃夭不屑地睨他眼。
“可是……”磨牙想半天也没能憋出反驳她话，只好气鼓鼓地把馒头塞回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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