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脸色大变，赶紧扶住他
胳膊，焦急问道：“施主你哪里不舒服？”
灰衫公子摇头，
手仍紧紧捂住剧烈起伏心口，像是有什
东西要从里头跑出来样。
看他那难受，小和尚边念阿弥陀佛边拍着他脊背：“施主你莫慌，
们这里有位……”
“磨牙！”她制止
小和尚，“没吃饭还有力气说闲话？”
小和尚扭
“没钱。”她摊手，“刚刚把面都送你嘴边你不吃，那现在你只能去化缘。”
“不吃也罢。佛曰，切皆空，有面即是无面，无面即是有面。”小和尚嘴瘪得更厉害，把筷子往桌上放，干脆合掌默念起经文来。
那掌柜听得忍俊不禁，道：“说姑娘你就别逗这位小师傅，这大冷天，不吃东西可不行，你若舍不得银钱，碗素面请。”他拉大嗓门对店小二道：“去，让厨房再煮碗素面给小师傅。”
小和尚闻言，忙起身朝掌柜方向合掌道：“阿弥陀佛，掌柜种此善因，必得善果。”
她听，嘴角翘，只笑不语。
开口说两个字。
她放下正要塞进嘴里面条，大方地把碗推倒他面前：“吃吧！”
小和尚皱眉：“出家人不吃肉！”
“那就饿着。”她迅速把碗拉回来，故意大口大口吃。
小和尚瘪着嘴扭过头去，鼓半天勇气才小声问店小二：“那个……请问素面还要多久？”
商人们似是吃得很满意，聊天声音很大，脚边扔堆啃光骨头，杯子里烈酒喝完杯又杯。
直很安静灰衫公子在喝完剩下小半杯酒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手用力捂住嘴，另手暗暗往心口处点穴般戳几下，但咳嗽仍无减缓，反有加重迹象。
半醉商人们见，口不择言道：“该不是个肺痨鬼吧，有病就快些回房！”
小和尚见状，忙上前对灰衫公子道：“这位施主，你可是病？”
灰衫公子对他摆摆手，白脸涨得通红，正想开口说什，谁料喉咙热，竟噗下吐出大口血来，且那血颜色极深，近乎黑色。
“快啦快啦。”店小二扯起嗓子往厨房那头大喊，“素面快点！小师傅不经饿！”
此刻坐在这里吃面，除她跟小和尚，还有两桌客人，桌坐满四个风尘仆仆商人，身强力壮，客栈后马厩里拴着他们马匹，载着好几口大木箱。另桌只坐位客人，年过二十斯文公子，面容清秀白皙，黑发端端正正地用枚白玉簪束在头顶，着件半新不旧灰袍子，件同色披风斜放在旁边凳子上，桌上只放壶酒，碟凉菜，自斟自饮。
素面终于端上桌，小和尚刚刚举起幸福筷子，整碗面就不见。
她抱着他素面，也顾不得烫，呼啦啦两口倒进嘴里，这才满足地摸摸肚子：“饱。”
小和尚握着筷子手微微发抖，口里连念好几声阿弥陀佛后才委屈地说：“你再给买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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