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睡
多久，闯进来个穿红戴绿老婆子，不似什
良家人物。李佑并不认识，只道是来找别人。
同在房中赵捕快笑道：“这不是谢婆子，上门揽买卖来
吗？”
那老婆子挤出两丝笑容道：“却是有
桩好买卖。”又对李佑说：“当面可是李官人？”
李佑打量两下，颇觉得这老婆子神似戏文里媒婆，心里嘀咕着难道是要给小爷
说媒。回答道：“便是，有何贵干？”
老婆子说：“这里说话不便，烦请李官人移步去旁边茶铺子，有桩买卖要与官人说。”
在班房里，众捕快对李佑称呼不知不觉间，从李小弟变成李小哥，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再就是身边聚起几个帮役，什张三李四王二，都是父亲当年用过人，后来散，如今觉得李佑貌似挺有前途样子，又贴上来。
这日，李佑准备去几条商业街催催门摊银（听这名字像是保护费，其实这是本朝城里商铺应当缴纳正规税种，由县衙征收；前面提到税课司收是流通环节中商品税）。到县衙点卯，就要出去。个内堂门子出来喊住李佑，传话说知县大老爷召唤他。
单独召见这可是县官上任两个月以来第遭，李佑心里估计是为那两首词。到知县公房里，又是磕头叩拜，等候大老爷问话。
“‘人生若只如初见’和‘谁翻乐府凄凉曲’这两首可是你写？”向在下属面前崇尚板正威严陈知县，这次脸上也出现掩不住好奇神色。
“正是。”自从被打两顿板子，感到言多必失李佑，在知县面前向来言简意赅绝不废话。
李佑心里不悦，这老婆子
陈知县很程序化地勉励道：“*词艳曲都是小道，经义才是……”忽然想起李佑这身份，就算李佑把四书五经研究得滚瓜烂熟又有何用？顿顿没再说什就让李佑退下。
县衙另处公房里，黄师爷伏在案上，奋笔疾书：虚江知县陈公到任以来，重文兴教，倡诗书礼义，县内文风蔚然，教化大开，黎庶争颂。有胥役李佑者，仅能识字，受陈公之教化，效东吴吕蒙之故事，三日刮目而作词二首，附近诸县纷纷传唱，彰显县文风灿然矣。李佑曾言，若无陈公，如身在漫漫长夜耳。陈公功德可见斑……
黄师爷写这些，若让李佑知道必要吐血三升，剽窃两首词，自己还没享受到多大好处，就先成知县大老爷教化有方政绩。知县职责简而化之就是钱粮、教化、刑名、治安四大项，教化这项分量不轻。
李佑出衙门，召集帮役走狗，呼六喝四地在街面上走圈，收几十两银子和十几贯铜钱，当然多收些腿脚钱是免不。有家齐氏绸缎铺子生意很差，门摊银直欠着，李佑便招呼手下从这铺子里抢几匹缎子充当税银。
将规定数额银钱物上交县衙，中午吃喝番，帮役们分点银钱就如鸟兽散，李佑也回班房打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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