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说，这次入选
偿愿仙官，是去战神麾下任职，而且只有两个名额。”烟夏眼神里，是刻意装出平静，“什
五谷神病役神，跟战神相比，简直泥涂无光。如果
们能顺利入选，此生再无遗憾。”她顿
顿，嘴角扬起冷冷笑，“三月既然不想当神仙，们就彻底成全她吧，木生哥哥。”
木生仍然像尊雕塑，坐在他树下，点点头。
3
不好好修行结果是，飞不飞得起来要看运气，没急事时候，想飞多远都没问题，有急事时候，飞不
他们是风筝，起码那时候他们以为自己是。雪白六角形，最简单形状。但他们从未思考过自己从哪里来，仿佛
睁开眼，他们就是这世间员。他们每天做唯事，就是飞翔，不断地飞。他们也见过别风筝，花花绿绿，各式各样，但它们线，都被下头人拽着，沉浮由人不由己。
他们也有线，就在身后，不过很短，还是黑色，像个滑稽小尾巴，敢没有人拽住它。
老道出现前，他们三个在各自天空毫不相干地生活，素不相识。但，那个冬日雨天，他们被抓。
老道踩着云朵，挥舞着指尘，念着他咒，他们便再也飞不动。下坠下坠，直坠到那黑黑铁盒子里。盒子被关上前，最后那道光线里，是老道士风霜成皱脸，他就说两个字：妖孽。
盒子被重重关上。关多久，谁知道。
子。
“多可惜啊，那好鞋子。”三月在树上，遥看着师父远去背影，“咦，他不回家吃饭呀？怎往西走呀。”
木生连眼皮都不动下：“你好姐妹今天大婚，你不知道？他必然是去皖城喝喜酒。”
“大婚？”三月身-子晃，急急从树上跳下来，“嫁谁？”
“大乔嫁孙策，小乔嫁周瑜。”木生慢慢睁开眼，“怎，高兴得笑都笑不出来？！”
他们三个，相识在盒子里。
漫长岁月，从此局限在这方冰凉狭窄世界。
不能飞，不能动，那就说话吧。
三月话最多，连木生与烟夏名字都是她顺口胡谄出来。她说木生肯定是木头生，那不爱说话。烟夏声音最好听，温柔轻飘，像烟雨朦胧初夏。因为她喜欢三月天气，所以就叫自己三月。她完全没有个囚犯觉悟，用切办法寻找乐趣。
“她跟们很不像。是吧？”木生始终不曾睁开眼，像是在问烟夏，又像是在问自己。
这样个消息，她确实该很高兴才是，可是，怎笑不出来呢？心里只有个念头，去按皖城，去看他……不不，看他们。
三月匆匆离去。木生端坐原地，矜贵得像尊神像。背后，慢慢移出个身影。
“老道士只怕已在皖城外等候许久。”烟夏站在他旁边，轻轻说。
如果定要在他们兄妹三人生命中找个天敌，那，这个连名字都没有老道士当之无愧。
追根究底，若没有老道，他们三人成不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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