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卡锡这家伙，弗林克想，真是个顶呱呱
工头。他知道怎样刺激人，让人不由自主地全力以赴干
件事情。他天生就是个领导。恍惚间
差点被他说动
。但是——现在，麦卡锡已经走远，他这次努力失败。
没有带上《易经》，真可惜，弗林克想。关于这件事，可以问上卦。让《易经》五千年智慧来回答这个问题。他忽然想起来温德姆—马特森公司办公区休息室里有本《易经》。于是他离开生产区，迅速沿走廊穿过办公区，来到休息室。
弗林克坐在张镶有铝合金塑料椅上，在个信封背面写下自己问题：“别人刚才劝自己经营创意工艺品，是否应该尝试？”然后他开始掷钱币。
初爻是“七”，二爻和三爻也是“七”。他知道前三爻是个乾卦。那是吉兆。乾卦预示创造。第四爻是个“八”，是阴爻。五爻是“八”，也是阴爻。天哪，他兴奋地想，如果最后爻还是阴爻，那整个卦象就是泰卦第十，预示和平。那是吉卦。或者——他双手摇晃钱币时候不停地颤抖。如果是阳爻，那就是大畜卦第二十六，预示君子兼善天下。两个卦象都是吉卦，反正是二者择。他把三枚钱币掷出去。
是阴爻。泰卦。
后便是泡沫破灭，市场随之崩溃，那些真品也不能幸免。按照格雷欣定律，赝品会让真品价值大打折扣。这就是没有人愿意调查真假背后动机。不调查结果就是人人皆大欢喜。许多城市工厂都生产这种仿制品，从中牟利。批发商批发给经销商，经销商把它们摆上展台，并大声吆喝。收藏家付钱，心满意足地把东西拿回家，给亲戚朋友看，给情人看。
就像战后出现假钞，在没人怀疑之前，切太平无事。没有人受到伤害——直到算总账那天，大家起破产。但是现在还没有人谈论真假问题。那些靠制造赝品谋生人更是无心过问真假，只门心思地解决技术难题。
“你搞独创设计有多久？”麦卡锡问。
弗林克耸耸肩，说：“好多年。能精确地模仿原物。但——”
“你知道是怎
想吗？想你是感染纳粹人观点，认为犹太人不能创造，只能模仿和销售。只配做经纪人。”麦卡锡冷峻地直视着弗林克。
弗林克打开《易经》，卦辞上说：
和平。小离去，
大到来。
好运。成功。[8]
因此，应该照埃德说去做，
“也许是吧。”弗林克说。
“试试吧，做些原创设计。或者直接在金属上做。做着玩，就像小孩玩玩具样。”
“不行，做不。”弗林克说。
“你没有信心。”麦卡锡说，“你对自己没有点信心——对不对？这太糟糕。因为知道你能做好。”说完，麦卡锡离开那张工作台。
确实太糟糕，弗林克想。但事实就是这样，无法改变。无法因为愿意做某事或者决定做某事就拥有信心和热情。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