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儿双唇颤抖，感到既悲伤又愤恨。格斯——小格斯。她怎
能忍心告诉小格斯？她
泪水又涌
上来。再也见不到那个胖嘟嘟小家伙，他再也不能来这里——因为孩子笑声和玩闹声会让莱斯特心烦，会打扰到他研究。
炉灶发出“咔嗒”
声，亮起绿色指示灯。饭菜自动滑到机器人侍者手上。轻柔悦耳和音响起，宣告晚餐已经做好。
“
听见啦！”莱斯特声音刺耳地说。他“啪”地关掉扫描器，站起来，“估摸着他会在们吃饭时候过来。”
“可以给弗兰克打个视屏电话，问问——”
“不用。最好劳永逸地解决掉。”莱斯特不耐烦地对机器人侍者点点头，“可以。上菜。”他撇撇纤薄嘴唇，怒声道，“见鬼，动作快点儿！工作可耽误不得！”
吉儿·赫里克蓝色眼睛里噙满泪水。她看着自己丈夫，心中震惊难以言表，“你真是……真是太可恶！”她哭诉道。
莱斯特·赫里克并未停下工作。他在丝不苟地整理摞摞笔记和图表。
“‘可恶’，”他说道，“是种价值判断，不包含任何事实性信息。”他把卷《半人马星座寄生生命报告》磁带插入桌面扫描器快速读取，“只是种观点，种情绪表达，仅此而已。”
吉儿失魂落魄地回厨房。她无精打采地挥下手，启动炉灶。伴随着嗡鸣声，墙内传送带转动起来，快速将地下储藏柜内晚餐食材送上来。
她转过身，看向自己丈夫，最后次央求道：“即使小段时间也不行？即使——”
吉儿咬着牙强忍住泪水。
他们快吃完晚饭时，小格斯连
“即使个月也不行。他来时候，你可以告诉他。如果你没勇气，亲自告诉他。可不能任由个小孩在这里跑来跑去。有太多工作要完成。这份参宿四星报告还有十天就要上交。”莱斯特说着，把《北落师门星化石挖掘工具》磁带投入扫描器，“你哥哥是怎回事？为什他连自己孩子都照顾不？”
吉儿揩揩红肿眼睛，“你难道不明白吗？想要格斯在这里！是恳求弗兰克让他来这里。你现在又——”
“巴不得格斯快点儿长大，好交给z.府管理。”莱斯特瘦脸恼火地歪扭着，“有完没完，吉儿？晚餐还没好吗？都过去十分钟！炉灶出什毛病？”
“晚餐就快好。”炉灶亮起红色指示灯。机器人侍者从墙内走出，等待着饭菜出炉。
吉儿坐下来，使劲儿擤擤自己小鼻头。起居室内，莱斯特泰然自若地继续工作。他眼中只有工作、研究，日复日，孜孜不倦。莱斯特处于业界领先位置，这点毋庸置疑。他趴伏在桌前，消瘦身子就像扫描器上涡卷弹簧般曲弓着。他冰冷灰色双眼狂热地汲取、分析、评估着信息。他各个感知器官协调运作，宛如经过充分润滑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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