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瓶水。”警察说。
“是瓶有针眼
水。”柳絮强调。
“瓶有针眼水。”警察写下来。他受过训练让他注意到
柳絮表述：“这
说，你不确认水里是不是真有毒。”
柳絮想起毒理实验室化验结果，只好摇头。
然后她又说碎照片事情。警察记录着，柳絮注意到他嘴角牵动下。
柳絮怔怔。
“如果有人来毒你，你会等着其他人去报警？要你那个同学不知道自己被下毒，就你知道？”
说到这里，圆脸警察笑笑。他问话有些调侃，但语气近于陈述。柳絮觉得不舒服起来。
“她当然知道，可能她太害怕，所以……”柳絮其实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又或者是文秀娟勇敢令她没有去向警方报警？
警察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记录下来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
秀娟吃惊地看着柳絮，柳絮冲她笑笑，然后走出去。
柳絮被领到间没人办公室里，路上金浩良不停地问，说柳絮你报什警，怎会有人要害文秀娟，怎她自己不报警，你搞错吧，你说话呀……
柳絮不说话。她四肢都是僵硬，走路姿式像牵线木偶。她既紧张又兴奋，还有挥之不去恐惧和茫然。但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件对事。
她早该这做。
金浩良对柳絮态度极不满意，这和他印象里柳絮大不样。他没比学生们大几岁，碰上这样事情，时也乱方寸。见柳絮不答，他又去问楼管。楼管是个话痨，绘声绘色形容起柳絮先前怎样打电话报警。警察说这事情就交给
们警方解决，等先和这位同学聊过再说。
“太可怕。”柳絮强调句，她想尽量把自己感受传递给对方，“当时简直喘不上气。”
“会是恶作剧吗？”
“不是恶作剧，绝不只是恶作剧。”柳絮急，于是她又说绳结事。
警察让她打个绳结看看，时找不到绳子，警察解下鞋带递给柳絮。
柳絮能
“证据有吗？”
柳絮又是愣，她不太适应这样问答。
“你报警电话里说那些，怀疑同班同学里有人下毒，这个怀疑你有没有证据？”
柳絮把矿泉水事说。
“这瓶水还留着呢。”她说。
金浩良离开办公室前，叮嘱柳絮让她有说。柳絮知道他潜台词是别惹事。也不想惹事，柳絮想，可事情临头，只能面对。
办公室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柳絮和警察。
“你报案，按照程序，在这里给你做个笔录。”警察说。他年纪不大，戴副眼镜，脸孔圆圆，有些和气又有些斯文。柳絮想起郭慨，其实两个人长得点都不像，只是郭慨在读警校，以后也会是个警察。
问过姓名年龄家庭住址，便进入正题。警察说你电话里讲有人下毒害你同学？柳絮说对。下个问题就把她问住。
“你那个同学自己不报警啊，要你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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