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他突然笑
笑，转动着手里
茶杯，“他早就知道凶手是谁。”
杜成看看魏炯，又看看岳筱慧。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
。
“
在奔走申冤时候，在病床上昏迷时候，在这里度日如年时候……”纪乾坤语气平静，似乎在自言自语，“这世界上有两个人知道真相—
个是凶手自己，另个，居然是个警察。”
杜成皱起眉头：“老纪，你别这样，少华……他也有苦衷……”
“如果他当时就把证据拿出来，也许就不会……”纪乾坤完全不理会杜成，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那这切都不会发生。”
“因为绝不允许任何人用私刑干掉林国栋！”杜成毫不妥协，“是个警察，要送他上法庭，懂吗？”
纪乾坤直直地看着杜成，片刻之后，缓缓答道：“懂，听你。”
“好。”杜成站直身体，“现在最需要，就是林国栋有罪证据—这需要时间和你们帮助。”
“证据？”纪乾坤瞪大眼睛，“你刚才提到马健和骆少华，他们也认为林国栋是凶手，难道他们没有证据吗？”
“骆少华手里应该有东西。”杜成苦笑下，“但是他肯定不会给。”
“香水。”杜成想想，“因为那个伤害过他女人。林国栋对所有带着那种味道女人，既有强烈占有欲，又满怀仇恨。”
他指指魏炯和岳筱慧：“不得不说，查清这个案子，这两个小家伙功不可没。”
纪乾坤闭上眼睛，两行浑浊泪水从脸上滑落。他垂下头，双手合十，冲其余三人拜又拜。
“谢谢，谢谢你们。”
“嗐，早就跟你说，不是为帮你。”杜成摆摆手，“是为自己。”
突然，纪乾坤把茶杯狠狠地砸向地面。
瓷片飞起，滚烫
“凭什？”纪乾坤五官扭曲起来，“你们都是警察，为什他不肯让凶手伏法！”
“老纪，你冷静点儿。”杜成急忙安抚他，“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罢……”
“不行！”纪乾坤断然拒绝，“等二十三年！有权利知道真相，全部真相！”
杜成无奈，斟酌番之后，把骆少华送林国栋进入精神病院事情告诉纪乾坤。后者听完他讲述，反而沉默下来。
良久，纪乾坤缓缓摇动轮椅，来到小木桌旁，拿起茶杯，呷口茶水。
魏炯拍拍纪乾坤肩膀。老人擦擦脸上泪水，又恢复平静坚毅表情。
“接下来怎办？”
杜成沉吟下，上前步，盯着纪乾坤眼睛，字顿地说道：“老纪，在查到林国栋时候，没有立刻告诉你，是因为怕你贸然行动。旦惊到他，畏罪潜逃话，再找到他就不容易。”
他把手按在轮椅扶手上，语气加重：“现在，仍然要求你务必冷静，暂时什都不要做。”
纪乾坤皱起眉头，直起身子，语气中夹杂着愤怒和不解：“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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