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迅速走到厨房。透过那扇小小
气窗，可以看到小区外
条马路。他躲在置物架后，注视着骆少华摇三晃地从小区中走出，坐上路边辆深蓝色桑塔纳轿车，发动，离开。暗红色尾灯路飘摇，最后彻底融入夜色中。
林国栋忽然开始大口喘息，紧绷
整整个下午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靠在置物架上，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片刻之后，他擦擦额头上沁出细密汗水，蹒跚着走回房间。
室内灯光柔和，空气中飘浮着股方便面味道。那是他刚刚吃下去晚餐。想起自己吃面时本正经、假装若无其事样子，林国栋暗暗觉得好笑。随后，就是深深怨恨。
他重新坐在电脑前，怔怔地看着显示器上文档，杂乱无章字符排列其中，既有英文，也有中文。
“Whatthefuck！”
之后，他几乎用种逃跑姿态冲进对面那栋楼。快步来到6楼监视点，骆少华气喘吁吁地拿出望远镜，动也不动地看着林国栋家。
林国栋神色如常，行为也如常。挂好衣物，泡茶，坐在电脑前，吸烟，打开电脑。与平时稍有不同是，他带回塑料袋里似乎并不是日常用品，而是大摞打印纸，看上去似乎是某种文稿。
林国栋把文稿放在电脑旁，先是研读番，随即就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偶尔，他会停下来，翻开旁边本厚厚英汉字典，查阅后，继续重复同样动作。
窥视半个多小时后，骆少华意识到，林国栋在翻译文件。
也就是说，他找到工作。
“王八蛋！王八蛋！”
“你要逼
到什
时候？！”
……这就是林国栋在电脑上“工作”整整个
林国栋表现似乎说明两件事：其，他并没有发现骆少华跟踪，至少没有在楼道里认出对方；其二，他已经适应并习惯现在生活，而且开始谋求维持这种生活。
这些迹象表明，林国栋现在只是个想平静地度过余生老人。
然而，骆少华已经不能相信自己判断。刚才在楼道里遭遇给他过分强烈刺激，他无从辨别自己究竟是沉浸在往昔印象中难以自拔，还是他仍然保有对犯罪气息敏感嗅觉。无论如何，骆少华都决定要继续对林国栋监视下去。因为，任何侥幸和误判，都可能让悲剧再次无法挽回。
于是，骆少华在22栋楼对面监视点里守到夕阳西下，直至骆莹打电话问他什时候回家。此时，林国栋已经吃过简单晚饭，在这段时间里，他除倒茶、如厕之外，几乎直守在电脑前，全神贯注地翻译那份文件。也许是精神高度紧张缘故，骆少华体力已经到极限。此外，他也不想让骆莹再次对他产生过分猜疑，于是，再三考虑后，骆少华决定结束今天监视。
对面楼道里那个暗影终于消失，望远镜片反光也看不见。林国栋缓缓侧过头来，望着那扇黑洞洞窗户。空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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