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八点四十左右，他俩正在太平间外
小院子里喝酒聊天，突然值班室电话铃响
，接通后是李士铎打来，说等会儿邢启圣会带
位猝死患者尸体过来，先存放在停尸间。他俩赶紧推辆停尸车守在门口，不多久，邢启圣开车来，车停在门口，他从车上背下个人来，两个值班工人帮忙抬到停尸车上，推进停尸间，蒙上白布——他俩虽然不认识张春阳，但很肯定当时推进停尸间就是警方从“T-E-3”里找到那个人。
之后邢启圣就开车走，临走前在登记簿上登记签字，说尸体先放在停尸间，等回头“弄来”死亡证明交给他们，再把尸体存入冰柜。
柴永进在登记簿上找到邢启圣字迹：他很潦草地在死者姓名那栏写下“张春阳”名字，死因是“心肌梗死”，然后签上自己姓名和时间。
“后来呢？”柴永进问。
“后来
们哥儿俩就接着喝酒，那天晚上陆陆续续又有死在医院尸体运来，家属们进进出出哭祭、烧纸，还有要来看死者最后眼，俩就跟着忙活，到十点整，进值班室，从里面锁上门就睡，直到第二天早
抛在脑后，直到后来才得知邢启圣死讯。
“这
大事情，你怎不早点儿跟警方说？”柴永进非常恼火。
“因为不认为这件事跟扫鼠岭命案有关联啊。”李士铎温文尔雅地微笑道。
起接受警方质询两个太平间值班人员，听到这段对话，望着柴永进，脸上浮现出嘲讽神情。
林凤冲走上前看看李士铎，不紧不慢地说：“按照公安部、卫生部和民政部相关规定，医院只能给死于本单位诊治过程中死亡者出具《死亡证明书》，凡是死于院外者，在死因不明或存疑情况下，必须由司法部门判定死亡性质并出具死亡证明——想问问是谁给你权力和胆量，让你同意给随随便便送来个死者开具死亡证明？”
李士铎万万没想到，这个留着小胡子、相貌平平警官居然规章背得这样熟，登时说不出话来。
“而且，恕冒昧地做个猜测。”林凤冲盯着他眼睛说，“邢启圣真要开死亡证明，也未必需要你或其他医生亲自来尸检，也许是给他个空白死亡证明书，盖好医院大印，让他自己填就是，对吗？”
李士铎刚想要辩解，林凤冲追句：“你要敢说不是，就把这年你们医院开死亡证明都核查，白纸黑字，都不用查签字医生在验尸时是否在场，只核对下笔迹，能把你这乌龟盖子彻底揭你信不信？！”
李士铎脸上浮现出告饶谄笑，林凤冲挥挥手让他走，然后回过头盯住那两个太平间值班工人。他俩见院长都怂，双双换副乖巧笑容。林凤冲指着他俩，对柴永进说句“你来问”，然后忙别去。
这招敲山震虎果然奏效，那俩工人很快就把扫鼠岭案件当晚情况叙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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