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6 / 23）

树距离也很窄，反倒枝蔓交缠，在门上空遮起道绿森森天棚。林凤冲往里走，柴永进往外走，俩人撞个满怀。柴永进说：“天瑛和唐小糖来，正在勘查现场和做尸体初步检验。”

时间已经过去这多天，还能勘察出什？林凤冲苦笑下，继续往里面走。整个太平间分成三个部分，最外间是个过厅，左边摆着套简陋实木桌椅，墙上钉有排拴着绳老式登记簿，在桌椅后面堆着香烛、纸花、纸钱、金锞子、铜盆、瓦片什，卖给那些没有准备死者家属，让他们在临时祭拜时焚烧用；过厅右边有个挂着布帘小隔间，林凤冲掀起来看看，里面放着两张钢丝床，床上被褥枕头俱已起毛脱色，应该是值班人员休憩地方。从过厅往里走，推开两道左右对开、掉漆玻璃门，就进入太平间第二个部分：停尸间，这里码有六辆锈迹斑斑白色停尸床，四辆是空，两辆上面用白布遮着遗体——般还没有安排“住”进冰柜死者，就临时停放在这里。从这里再推开道铅灰色铁门，股寒气扑面而来，温度陡然降低至少五六度，这里四面墙壁，有三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用于长期存放尸体数十个冰柜，冰柜看上去比较新，柜门上液晶屏显示着柜内温度。此时此刻，个标示牌上写着“T-E-3”柜门连同冷冻屉被整体拉开，乳白色寒气不停向外翻涌着，冷冻屉上躺着个脸上覆满冰霜人，虽然他脸色惨青，面皮像核桃皮样又缩又皱，加上死亡时定格神情十分痛苦，看上去显得异常狞厉，但眉目间还是不难辨认出，他正是失踪多天张春阳。

楚天瑛给尸体拍照后，跟唐小糖起，个搬头个搬脚，将张春阳尸体抬出冷冻屉，放在个铺着塑料布停尸车上，因为冻时间太长，尸体十分僵硬，放下时还有冰碴儿被压碎嚓嚓声。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台被压在尸体下面黑色iphone8，楚天瑛把手机装在证物袋里，又用把镊子将张春阳衣兜里东西慢慢夹出，钥匙、钱包什也分别装袋，再想做进步检查时，却发现衣服和肉都粘连在起。楚天瑛和唐小糖商量下，认为应该在尸体解冻前，尽快送到法医研究中心去，以免尸体发生变化而对尸检结果产生影响，于是在跟林凤冲打招呼并得到允许后，将尸体装入带铝膜层特制盛尸袋，抬到法医临检车上带走。

这时，柴永进已经给匆匆赶来爱心医院院长李士铎做完笔录，李士铎说他们与童佑护育院有很密切合作关系，他本人跟邢启圣也有些私交。扫鼠岭案件发生当天晚上八点半左右，他接到过邢启圣电话，只说是有个熟人突发心肌梗死，需要先送到太平间停尸房，然后再找他开死亡证明，并没有提到死者是张春阳，他就给太平间打个招呼。因为当晚有夜间查房，他很快就把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