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因此很希望能相助谢大人避过这
劫。”
李东阳听
，凝望着楚瀚
脸，许多往事陡然浮上心头。他幼年时曾是个名闻天下神童，四岁便会写字，曾在景帝面前书写“龙、凤、龟、麟”四个大字，景帝龙颜大悦，特准他进顺天府学读书。十七岁时，他考中英宗朝进士，宦途帆风顺；怎知到成化皇帝朝，宦官当道，无端陷害于他，竟受冤下入厂狱，从此天崩地裂，命运逆转，从天之骄子沦为厂狱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囚犯。
他仍记得约莫三年前，夜他独自躺在厂狱角落里，忍受着刺鼻臭味、满地虫蚁和湿冷石板地，正想着该如何自
断，结束这狱中无止无尽、不生不死苦楚。忽见个瘦小身形来到栅栏之前，手中拿着扫帚、铁钳，显然是个来清理秽物杂役。但这瘦小少年跟般杂役颇为不同，他脚上系着铁链，也不知是杂役还是囚犯，而他清理牢房时极为用心，不但将粪罐尿盆收拾干净，更将牢房四下打扫番，最后来到他身边，用清水替他洗净腿上被脚链刮出道道血迹斑斑伤口。
李东阳当时万念俱灰，心求死，但这少年奇特举止却让他改变主意。之后数月，这少年每日都来清理他牢房，照顾他伤势，认真细心，让他第次感觉到自己仍是个人。他入狱多年，这是第次有人将他当人看待。李东阳极为感激，心底生起丝微弱希望：或许这还不是人生尽头，或许该活下去，等待离开这人间炼狱日。
夜深人静时，他曾抓着那少年狱卒手，向他述说自己当年受到景帝赏识往事，以及高中进士荣耀；也吐诉自己如何受人冤屈，和下狱后所遭非人待遇，今昔相较，实是云泥之别。他曾对那少年狱卒说道，此生若能重获自由，他切都看开，不再汲汲于功名利禄，但求能心安理得，此生。
那干瘦少年蹲在牢狱角，默默地听着，稚气未脱脸上没有什
表情，眼中却流露出理解和同情。能见到这样眼神，李东阳当时心想，便值得多活几刻，多撑几日。
年之后，当楚瀚悄悄来找他，向他诉说装死逃狱计策时，他口便答应，心中没有丝毫怀疑。他甚至请楚瀚传话给自己妻子，要她拿出最珍贵传家之宝，幅唐代书法大家颜真卿真迹《祭侄赠赞善大夫季明文》，变卖将银两全数交给楚瀚。
然而楚瀚却不肯收。这个十二三岁小伙子，似乎对金钱没有什兴趣，只摇摇手，说他只收定价十两银子，不需要更多。那天晚间，楚瀚和另两个狱卒合力将他放入口薄薄棺材，在头旁留个通气口，便命杵作将他抬出去。
李东阳在棺材中摇摇晃晃，闷热难受，但心中却出奇地平静，他想象自己已经死，这会儿正让人抬去下葬；自己墓志铭上不知会写些什？随即自嘲起来：是死囚之身，又怎会有墓志铭？转念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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