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惠英拉起板车，笑道：“你别看她那样，老主顾
，每天给
准备热水，有时候剩条裤子也给，人挺好
。”
做完这单，两人又跑到路边等活儿。3月份是淡季，天气暖才是好光景，整整
上午，她们只接四个，赚三十五块。
13点左右，钱惠英才带着范小爷拐到家小店，要两碗面条。素得连点油星都没有，还带着股怪味，当然也便宜，才三块钱。
范小爷饿得发慌，碗面刚刚垫底儿，但她不好意思再要，只能干挺。
下午时分，两人终于接到大活儿，赶到多福路栋楼下——这是某家店仓库。足足九大包衣服，还是塑料包装。先塞进编织袋，再用粗针穿上布条，
她叫声，差点没把衣服甩出去。钱惠英赶紧扶稳，道：“你这不行，先把它颠起来，悠悠就省劲儿，小碎步往前走……”
教导番，她算勉强上路，但还是疼。
二十米很漫长，似乎过好久，才到家卖女裤店铺。老板是个女人，操着口湖南话，见面就抱怨：“以前你五分钟，今天都十分钟。说你年纪也大，这行还能干几年？你那儿子也不像话……哎，她是谁啊？”
她忽然指范小爷，钱惠英忙道：“这是老乡，刚来。”
“……”
改革开放后，为弥补国有企业不足，汉正街小商品市场复兴。火柴、肥皂、手电筒等大量日用品在城乡间流通。而随着市场发展，此处度成为全国最大批货地，2000年后又逐渐衰落。
上午8点到11点，是汉正街最热闹时候，成千上万服装、皮鞋、饰品等货物，从这个面积达1.67平方公里市场，发往全国各地。
多福路是商铺最密集条小街，沿道边停着水双轮板车，扁担们进进出出，卸货装货。而在路口处，钱惠英正挑着两包衣服往里走，嘴上还喊着：“让哈！让哈！”
她个子虽高，但走得极稳，米多高编织袋挂在两边，颠颠晃晃很有节奏。范小爷看着眼馋，路都在央求：“姐，你就让试下。”
“你这身板不行。”
老板打量几眼，见这女人戴着口罩土里土气，也没在意，道：“行，送上去吧。”
“诶！”
钱惠英接过扁担，挑着上二楼，还得帮忙整理入库。转身下来，女老板已经备好暖壶，范小爷见状，连忙掏出那个大缸子。
咕嘟咕嘟灌满，又收下五块钱运费，两人出门。她直没言语，走远才问：“姐，这
沉才给五块钱啊？”
“这是小活儿，五块钱正常价。”
“哎呀，你就让挑会，还剩几步道。”
钱惠英瞧，离店铺还有二十米路程，便放下货物，道：“那你就试试，别逞能啊！”
“嘻嘻！”
范小爷屁颠屁颠钻过去，猫腰担上扁担，两手扶住，身子往起挺……呵！那又粗又韧老杂木硌上肩膀，两块大骨硬邦邦疼。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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