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周周要准备年夜饭，顾兆先把他
‘功课本’放回去，本来说换上这
身新袍子，但想
下还是没换，然后去灶屋帮忙。
家里丸子、炸鸡、果子都是昨个儿做好，早上出发先黎周周就包好饺子，白菜肉馅，直接放在蒸屉里盖着竹盖子搁外头石磨上，这会回来轻松许多。
丸子、炸鸡块放粗瓷大碗里蒸着吃。
“周周，桶里有三条草鱼，做条吃。”
“知道爹。”
顾兆说没能打消周周紧张，还有骨子里对赵夫子家看重和对读书人幻想，现在应该是没。
“也不能这
说。”黎周周想给赵夫子家找补，话刚说完肚子咕咕叫，只好说：“下次相公再去问学问，先要吃饱，不成，
再给你带着些吃。”
顾兆笑着应好。其实是吃不，赵夫子古板，讲究礼数——分情况讲。像顾兆去问学问，两人说话聊书本内容，那是断不能吃东西。
偷偷吃也不成。
不过带着回去路上能吃，都是周周心疼他番心意。
可今日不同，他们带着礼上门，按道理是客人。就像前个儿朱大嫂大哥过来，人带东西，定是要留人吃饭。
不然传出去就是小气、抠门，不讲礼数。
“不做饭，那就是赵夫子家不吃晌午那顿，真做偷摸吃，可就是不讲礼数，防着人。”顾兆说完，又添句，“以前撞见过，赵泽他娘偷偷给他喂着吃。”
毕竟是小孩子嘛，不好饿肚子。
黎周周：……！！！
鱼是黎大今个儿拿猪肉换，村里胆子大去河里头砸冰钓桶，这鱼个个四五斤肥美。
黎周周挑个大，捞起来放案板上，葫芦瓢敲晕，放在盆里开始宰杀掏内脏，动作熟练，三两下就弄好，他两手沾着鱼鳞，便自然说：“相公，你舀
至于束脩两银子，顾兆先是觉得贵，他家周周和镇上三两对比，觉得两便宜，怕再给便宜，赵夫子不愿意教，以及不好好教。
也是，以前年两银子，如今折半五贯，虽说不是见天来，但人心里老会跟以前对比。黎周周拿王婶买炉子事举例，说服相公。
“要是王婶没听过咱家炉子二十文，那三十文她先是觉得贵但看过好使应该是也没犹豫会买。”
“周周说是。”
两人回家天已经黑。黎大坐在堂屋烤火，边剥着花生吃，年到头，终于能松快松快。
“见师娘人和蔼客气，说话也好听，没想到……”
顾兆看周周恍恍惚惚，牵着手说：“你大家没什区别，虽说夫子有功名在身，但都是村里人，所以不用紧张，他们家行事还不如咱家呢。”
稍微拉踩下下。
周周自从知道要来拜访赵夫子，越到跟前越紧张，早上起来早，热水洗漱后，换身新衣，带礼也是再三检查，拿算是厚礼。尽管他说不用紧张，来路上还逗着周周，可没用。
读书人和有功名在身读书人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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