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根忽然发出
声咆哮：“哪家
小兔崽子，往
家蜂窝煤上撒尿！”
四周邻居阵哄堂大笑，有靠得近就拿着蒲扇阵猛扇，防止那股子尿骚味飘到自家来，笑嘻嘻地道：“吴叔，你自己家小子也是个调皮捣蛋，怎
就不是他干呢？”
“哎呦喂——哪家小王八羔子，这缺德丧良心！”王婶闻着那骚味，看着黑烟滚滚，气得直跳脚，彪悍大嗓门嚷得全院子都听得见，“抓到，揍你个屁股开花生活不能自理！”
正骂得起劲，邱明泉却站到她面前，微微扬眉：“是干。”
王婶愣愣，时没有明白过来。
刘琴花家是开理发铺，生意人迷信得很，立刻就跳起来：“没生意穷死，也不打孤儿老人主意！昧良心才天打雷劈！”
大杂院里，吵嚷声，女人对骂声夹着公鸡叫，飞扬起来。
封大总裁透过邱明泉眼睛好奇地看着，颇是有点震惊。
在他人生里，从来都是过着优渥体面生活，何曾这样近距离地，接触着这鲜活市井气？
邱明泉缩在刘琴花身后，拉拉她：“没事，谢谢刘姨。”
就是打他！
“别跟她硬来，你装怂。”他兴高采烈地出着主意。
邱明泉犹豫下，还真听他主意，弱弱地惨叫声：“啊！痛！”
“王婶不要打，不是故意！家水……都给您。”
他哭得凄厉，转手又抱住王婶腿，双手在地上胡乱扒拉，满手泥灰就往王婶身上使劲抹：“王婶，别打！”
面前男孩声音清晰，黑亮眼神不卑不亢：“家最近老是丢煤球，前前后后，丢好几十块。昨晚，往家煤球上撒泡尿，就想看看，谁会偷去。”
四周邻居耳朵都竖着，这时候都明白，“扑哧”笑出声来。
这邱家小娃，平时闷闷，心眼倒挺多。
王婶醒悟过来，
他以前内向寡言，这情真意切声谢，直喊得刘琴花心里软软。
低头摸着他又软又黑头发，刘琴花豪气地挥手：“毛这长，明儿来，给你免费剪个头！”
炉子上热水烧开，邱明泉换个蒸锅把红薯稀饭放上去，会儿稀饭就开始“咕嘟咕嘟”冒泡，夹着红薯香。
就在这时候，王婶在边做饭老公吴大根，却发出阵剧烈咳嗽。
“哎，怎回事？”王婶回头，正瞧见股黑烟从自家炉子里冒出来，还带着股奇怪骚味。
王婶涨红脸，眼看见自己新裤子上全是泥，心绞痛都快犯，赶紧用力去扳邱明泉手：“你给滚！”
“别打！呜呜呜呜……”
王婶五大三粗肥肉乱跳，邱明泉小身子在她腿边尤其可怜。这下，好些邻居看不过去。
刘琴花快步走过来，把拉住邱明泉，没好气地对着王婶挡：“大人打小孩，也不嫌臊得慌！”
王婶羞恼地“呸”口：“多管闲事，小心开门没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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