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云知道。
戚灵枢扭过脸，云知站在石阶下面
牌坊底下，
个女妖呆若木鸡地跪坐在颗漆黑铁铸头颅面前。那铁头颅形容扭曲，依稀能辨得出是朱明藏扭曲脸。云知试探着和那女妖说
几句话儿，那女妖发痴似动
藏在戚隐手下咆哮。
戚隐提着他头颅，步步朝寨门走去，“这里没有青铜柱，所以
会用铁水将你浇筑在大王寨门口，让你日日夜夜守卫你南疆。朱明藏，会保存你心脏，让你亲眼看着南疆如何陷落，如何走向灭亡。”
“弟娃！”个女妖捧着襁褓，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跪倒在戚隐身前。戚隐垂下眼眸，看见留荑涕泗横流脸。她刚刚生产不久，还在坐月子，额头上绑着红绣暖额，脸色苍白得像纸。她扑在戚隐脚边，颤巍巍地举起那红棉襁褓。里头是个小小孩子，窝在里头吮吸指头。
“弟娃，求求你，放过哥吧，他都是为南疆啊！”留荑流着泪道，“你看这孩子，你看他身上穿小衣裳，是大王亲手做。你说江南布料好，他特地从走私小妖那儿买，熬好几夜，才缝出这样好看小衫子。弟娃，你看看他，你看看他，求你看在他面子上，饶他舅舅。那冤家已经不见影踪，若没有哥照拂，们娘俩活不下去！”
戚隐默默看着那孩子，许是留荑觉得他是凡人，特地把这孩子化形成凡人婴儿模样。嫩笋般张脸，圆圆鼻头圆圆嘴，弯着双黑黝黝眼睛朝着他笑。真好看，戚隐记得扶岚喜欢孩子，他答应留荑要缝小衣裳，从吊脚楼里拣出好些破烂扛到三座山外面妖市，换回匹尺头。他说要走，将来不定什
时候才能回来，没日没夜为这个孩子描花样，缝衣裳。他总是这样好，明明大家瞧他都用冷冷目光，背地里说他是个怪物。
“你对不起他，留荑。”戚隐说。
他拎着朱明藏头颅，放在大王寨门口。铁水汹涌而至，浇在朱明藏头顶。猪妖痛苦地嘶吼咆哮，最后变成漆黑雕像。他脸庞同所有青铜柱上青色头颅样，定格成个悲惨狰狞姿态。
戚隐挖出躯干上心脏，放入八宝白玉匣。那颗浑浊肮脏心，在漆黑匣子里沉沉地跳动。留荑趴在地上，对着头颅哭嚎。戚隐最后回望山顶上吊脚楼，那里已经被众妖魔拆除，拿走所有值钱和不值钱东西，剩下伶伶仃仃具骨架，在风里飘扬破布和残存青瓦檐是它破败血肉。戚隐挥出张符咒，火焰吞噬吊脚楼残骸，他在那片火光里转过身，踏着归昧剑飞天而去。
云知和戚灵枢到时候，吊脚楼已经烧没，地上满是结着霜花妖魔尸体，破碎桌椅碗盆。戚灵枢认出其中几具，它们都是南疆部族首领，他曾在大朝议和夜宴时见过。他数数，二十八部族二十七个首领都在这儿，还差个野猪林朱明藏。
“朱明藏在何处？”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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