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语法的力不从心（3 / 3）

，而下方东西在上面。7

乍看，这段话很混乱，语言自相矛盾，“上方东西在下面，而下方东西在上面”。这怎可能呢？毫无意义。堪比《麦克白》里那句邪恶“美即是丑，丑即是美”。但如果考虑到地球形状和物理学，再读遍，意思就明白：作者是在说，对那些生活在对跖点（澳大利亚）人而言，“上”方向与欧洲人“下”是样。他是在说，“上”这个方向在地球上会随位置而改变。相对于悉尼在上，相对于们在下。这段话写于两千年以前，作者正尽力让自己语言和直觉与新发现相适应：地球是个球体，“上”与“下”含义在不同地点会改变。这些用语并非如之前认为那样，只有种统含义。

们也处于同样情形，正努力让语言和直觉适应新发现：“过去”与“未来”不具有统含义，随地点变化。仅此而已。

世界上存在着变化，事件之间关联时间结构只是幻象。现象并不是普遍，只是局部且复杂，无法用个放之四海皆准秩序来描述。

爱因斯坦所说，“过去、现在与未来之间区别只不过是持久而顽固幻觉”，该怎样理解呢？难道不是在说他想法与此完全相反吗？即便如此，也不能确定，因为爱因斯坦经常写出些们应该视为神谕话。对基础问题，爱因斯坦多次改变想法，们会发现他很多话都互相矛盾。8但在这个例子中，事情也许更简单，意义更深刻。

在他朋友米凯莱·贝索（MicheleBesso）去世时，爱因斯坦写下这段话。米凯莱是他挚友，从在苏黎世大学起，就陪伴他思索与讨论。出现这段话那封信并不是写给物理学家或哲学家，而是写给米凯莱家人，尤其是他妹妹。前面话是这样说：

现在他（米凯莱）从这个奇怪世界离开，比先走步，但这没什……

这封信并不是想武断地谈论世界结构，而只是想安慰个悲伤妹妹。封温暖信，谈到米凯莱和爱因斯坦之间精神纽带。在信中他直面自己失去生挚友痛苦，而很明显，他也在思考自己将要面临死亡。这是封深情信，其中提及“幻觉”和那些令人心碎话语，并没有涉及物理学家所理解时间。这些都来自生命自身体验：脆弱，短暂，充满幻觉。这段话谈到事情比时间物理本质还要深刻。

爱因斯坦于1955年4月18日去世，在他朋友死后个月零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