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抬头瞅
眼，这整个单元
灯都黑着，四楼楼梯间声控灯时不时熄灭又亮起，估计就是那两个堵门在。
戴佑说，“陈舸聪明，估计在装死，只要他不出来，这帮人也不可能直堵在这。”
窦晟嗯声，“在这等会吧，争取把那两个也等走，然后各回各家。”
众人都同意，谢澜抬头看看清色黑着窗户，轻轻叹气。
车开到地方已经十点多，小区里路灯还算亮，谢澜和窦晟绕过好几个老楼，才终于看到前边楼头拐弯处有四个熟悉身影。
窦晟过去就问道：“有可疑人吗？”
王苟哆哆嗦嗦地飞快说，“
们来时候啊，那叫万籁俱寂！那天边儿上云彩都看不见个影，于扉，好家伙，义薄云天直接冲楼，冲到半被们拽下来。但们都看见，在那弯弯绕绕走廊，陈舸家门口蹲着俩胖子，个光头胖子，戴着大金链子，个豹纹胖子，拿着大粗棍子，他们那可谓是……”
于扉翻着白眼摁住他肩膀，把他静音。
“求你，紧张就别说话，头疼。”
情况，实在不行就打警察，中国警察是110。”
谢澜点头，“知道。”
路上窦晟又大致说些情况，陈舸妈妈是从外地嫁过来，是个家庭主妇，自从他爸进去后就接连大病。娘家没什
人，他爸那边老人也没，只有两个姑姑，出事后就直联系不上。
“估计他家现在就是吃之前储蓄和每个月低保，医药费都不定够，本来这学期他要退学，还是胡秀杰和老马去谈好几次，学校把学杂费全免，每个月还给五百餐补，才勉强把人留下。”窦晟叹口气，“他也就是为套现餐补才勉强上学，月初餐卡到手就转卖出去，自己吃泡面，看到过两回。”
谢澜听得有些放空，不知道该说什。
王苟捂住嘴通点头。
窦晟无语撇下嘴，“就两个？在砸门。”
戴佑摇头，“应该不止两个，们进小区时候出去伙人，现在上边这两个应该只是守门。”
车子明扯着戴佑胳膊，小声补充：“估计是催债吧，陈舸还是不接电话，们要上去吗？”
窦晟皱眉，“催债话就有点麻烦，不好立刻报警，先等等看。”
前面那堆弯弯绕绕亲戚关系他听不太懂，就只记住窦晟最后说话——陈舸之所以还肯上学，并不是还存着希望，而是想要学校每个月给五百块钱。
就五百，上次他们庆祝数学考试那顿烧烤也有四百多。
谢澜看着窗外郁郁夜色，恍惚间忽然想起贴在黑板旁边那排成绩单，还有陈舸在第二名高度上拉下那道短短、戛然而止横线。
窦晟又低声说道：“音乐会这事，你觉得他真对们暗中塞钱没数吗？应该只是不敢深想罢。旦想，这钱就没法要，彼此都清楚。”
谢澜闻言扭头看向他，窦晟说这话时看向窗外，眉目间情绪依旧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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