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又浇灭
火，雨声中有铜铃叮当错落。
温柔如歌。
阿语又燃起火。
年迈
大巫们在古林周围站住脚步，他们慢慢转身，朝着祭坛缓缓地，也跪下来。绝望祭礼又重新开始，与以往截然不同，这
次，主持祭礼人都年轻如花朵。大雨浇不灭他们心中赤火。
又次篝火灭去。
新篝火，照亮新脸庞。
叩拜，歌唱。
人越来越多，圈圈，重新将祭坛簇拥起来。
不要死。
求您不要再为人间死去。
人们从她身边经过，她狼狈得像条落水狗。只有莨妹转头看她眼，站住脚步。阿语望着她，哀求道：“祭礼还没结束，
们继续招魂吧？爷爷会，也会，们继续招魂吧。”
莨妹没有离开，也没有走过来。
阿语抹脸上雨水，自己奔向祭坛，登上高台。
许多人从她身边经过，有人呆呆站在原地，有人抬头望她。
银制小刀，鲜血涂抹阵纹。
银饰，以期迎接神归来。
巫咸伸手，慢慢推开自己孙女。
银角光与熄灭阵纹，交错着在他眼前摇晃，他佝偻着，拄着拐杖，瘸拐，走向阴冷古林。
“爷爷！”
阿语大声喊他。
阿语起身，要再次去增柴燃火。
忽然，身边莨妹指着祭坛个地方，失声大喊起来：
“火！”
阿语手定格在半空中，她猛地顺着莨妹指方向看去，点暗红色在滩雨水中倏忽明暗。开始，她还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手腕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然而下刻，火光如凤展翅，破开雨幕，扬
大火，大雨。
阿语已经记不清，到底重新点燃多少次篝火，也记不清到底叩几次拜几次，她还在遍遍地唱着祝歌……巫族人谁没听过神传说？巫族孩子谁不知道那些环绕古木铜铃是神在佑？
铜铃叮当，年复年，终年不止。
可是，巫族神啊。
求您别再庇佑们，厮杀也好，泯灭也好，都是们命运。
再无比这更荒唐更凄凉祭礼仪式……阵纹断，阵纹中心凤鸟骨骸碎，阵火不会燃烧，那就用木柴，用被大雨浇透木柴。
可祝歌又次响起。
拜叩，叩拜，
年轻女孩环绕篝火忽拜忽叩。
她歌声穿过茫茫大雨，单薄又清澈，四字句，两句节。火燃燃又灭，灭又燃，先是只有她个在祭坛上叩拜，后来莨妹走上来，渐渐，又有六七名年轻小伙子和姑娘们走上来。
他没有回头。
雨声单调，越来越多人慢慢起身，脚裸浸没在泥水中转身。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有力气说话。阿语看见最爱美莨妹银冠落在泥里，她却像根本没有注意到样，木然地向前，甚至都没瞥眼。
“不准走！祭礼还没结束——不准走——”
阿语张开手臂，像往常样，带着点无伤大雅蛮野，大声命令。
遍又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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