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隅写字写得手腕很痛，他自,bao自弃地把长官
钢笔丢开，把面前逻辑不通报告书揉成
团。
“不能起走。也许他终归会丧失意志，在丧失前瞬，他就会趁
不注意去获取基因……”安隅摇头小声解释着，“总之，只要在身边，他定会自取灭亡。”
照然哂，“所以你意思是说，你更愿意接受世界上某处，只怪兽秦知律活着？”
安隅认真点头，反问道：“怪兽秦知律又怎
？”
“呃。”照然笑容僵住，“不是吧……你真不在乎？”
“不知道。无法阻止混沌碎片向汇聚，无法抵抗混沌体完整和苏醒，也无法保证自己究竟能苦守意志到哪刻。”秦知律语气微顿，“所以会找个尽可能安全小角落，让自己尽量远离世界。”
安隅不知道尽可能安全小角落在哪，世上究竟有没有这样地方。
但他知道，这已经是他亲爱长官能获得最好结局。
“好。”他垂眸，伸手拉住秦知律手。
“祝您平安与自由。”他低声喃喃说着，“长官。”
在，饵城以身为饵，为埋藏火种而明灯自焚……在这些自牺牲中，人类文明才终于重新开始向前推进。
“文明总是在灾厄中进步，只要人类不遭灭绝，星火息尚存，这就是次有效文明进化。”
【律是对。】
安隅意识深处，典轻声应和道。
安隅垂眸，过会儿才说，“可这仍然和无关。”
安隅茫然，“为什在乎？怪兽怎？”
照然回忆着自己见过那些畸种，努力描述想象中样子：“很丑，长得乱七八糟，却还能呼风唤雨，你和他语言不通，你拉着他说爱他，他张嘴，淌下黏糊糊液体……”
安隅闻言皱眉。
他觉得照然至今没能明白，即便是“混沌”，那个本体也是祂部分，某种意义上是神明，而不是那些因为畸变而基因错乱丑八怪。
而且他私心猜测，即便长官失去人型，大抵也会是
教会爱人。
*
秦知律离开后好几天，安隅才恍然间意识到，那似乎就是他与长官最后面。
他给那个人生未得自由，却也永远失去他。
“所以说，没被爱过，也没爱过别人，缺少恋爱经验，就会是这个下场。”照然坐在沙发里撕着蔷薇花花瓣玩，嘲笑他道：“你该跟他起走啊，自己留下来，还要给黑塔写解释报告，是不是傻？”
“知道。”秦知律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神尽是温柔，“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所谓转机，但那不重要，只希望你不受任何束缚与负担地活着。你确定这个选择，是吗？”
“不会改，长官。”
“那——”秦知律深吸口气，叹出，“既然不肯杀，就放走吧。”
尽管这就是安隅打算，但在秦知律出口瞬间，安隅还是感觉心脏被抓紧。
“您要去哪里？”他下意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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