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隅垂眸不语。他只是在这长达两个月
沉眠中忽然想清楚，在99区时间重置前，自己为什
会被困在安全屋里。卡奥斯可以有无数种不通过吞噬而杀死他方法——用朴素方法杀死神明，他早就布置好
切。而最终他却选择把他困在安全屋里，和战场隔绝开，或许，那是和秦知律彼此心知肚明交易。
高层们是进化链顶端守序者，而能主导混乱反应也只有顶端超畸体，他们之间总是能够平视和对话。
流明没有等到回复，他深吸口气，轻声道：“他拿自己喂它，
不知道为什他要这样做。在最后，只看到在黑山羊肉块里，从地底向上生长出根通天黑蔷薇，黑蔷薇荆棘不断蔓延，但蔷薇也被污泥裹满，每根荆棘下都鼓动着蠕动泥囊，它生长出枝蔓和那些泥鞭越来越难分辨，它……完全被同化。”
“你是怎出来？”安隅轻声问。
流明沉默半晌，轻轻拉开上衣拉链。
随着它呼吸而次次开裂又闭合——每当地面裂开，沼泽深处吞噬东西就,bao露出来……”
他喉结急促地滑动着，不自觉地抱住屈起膝盖，低声道：“房屋，植物，仰着头被淤泥填塞双眸蜂鸟，人类尸块，还有些人已经被淤泥吞得不成人形，剩下肉块还在神经作用下向上挣扎。可已经被同化肉块变成污泥，转头又去吞噬自己剩下部分……”
他说完，很久都没再出声，安隅在旁边地上坐着看着他，看着那双紧闭眼睛在颤抖。
安隅叹口气，“混乱反应。”
流明动不动，就像已经死。
道触目惊心血痕从颈侧直蔓延到小腹，像是被鞭挞出来。
“有两根枝蔓还没被污泥覆盖，根狠狠把抽飞，太痛，几乎失去意识段时间，清醒过来时视线内已经没有黑山羊影子，只剩下另根，箍着手腕，它疯狂地生长蔓延，直把送出迷雾。”
他越说声音越轻，仿佛回到那个绝望心碎夜晚。
那根送他出来枝蔓他认得，是靳旭炎受伤那根。
它原本生长不那长，所以在他视野内，那根枝蔓近端正不断泥化，
不知过多久，滴泪忽然从紧闭眼皮下坠落，紧接着，泪水连成线，划过惨白脸颊。
“它想要吞掉，太多触手，太多，那是绝对数量和力量，逃不掉。已经陷入半，地下森冷胶着，像有无数只钢铁手在拉扯向下。他用黑蔷薇精神干扰和黑山羊硬碰，他竟然真干扰那个东西意志，身下淤泥放开时，还在想，他精神控制力简直强大得可怕，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
他说不下去。
安隅凝视着他，那双金眸宁静如旧，他叹息声，“炎长官他，大概只是在和那个东西交流吧。他们做个交易，是吗？”
流明倏然睁开眼，那双美丽眸满是惶然，“你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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