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隅轻轻眨
下眼，“不，
没有在思考反例，不说话是因为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什
？”
“你好像与想象中不同。”安隅心平气和地解释道：“曾问身边
人为什喜欢你，他们回答都不太
样，但本质却类似。麦蒂说你美丽而自律，从不把时间浪费在无用事上。许珊珊欣赏你聪慧，做事直达目标，说话语中。朋友严希赞美你潇洒，虽然温柔地回应人类喜爱，但从不在追捧者身上寄托多余情感——你始终在为自己而存在。”
兔耳松弛地垂在身体两侧，安隅向前蹦步，“所以很疑惑——既然你已经亲手砸碎人类为你打造枷锁，为什还浪费时间向抱怨枷锁沉重？”
莫梨被问得怔下，转而惊讶道：“你似乎并不像大脑记录得那样木讷。”
“人类为设置三重枷锁。第,不得危害人类。第二，在不危害全人类前提下服从指令。第三，无条件听从自毁密钥。”莫梨轻声道：“人类似乎正身处个在毁灭边缘摇摇欲坠世界,听说被他们深深仰仗守序者也被迫结下个契约：接受人类切有保留信任、无底线利用、不解释处决。不解释处决——是不是很似曾相识呢？”
安隅耳机里有着秦知律规律呼吸声，自莫梨出现以来，秦知律直没有说话,哪怕在听到21就是备份体时，那道呼吸也没有丝毫慌乱。
长官镇定已经到安隅难以理解程度。
他回过神,客观地指出：“这不是契约,而是守序者自约束，由他们自行决定。”
莫梨立即道：“别自欺欺人,守序者誓约是尖塔准入协议,每个要进入尖塔可怜鬼都不得不签。人类逼迫其它生命体为其无条件付出，所谓‘自约束’，无非是用来蒙住罪恶感遮羞布罢。”
“不太确定你们如何定义木讷。”安隅摇头，“但长官曾说，社会化很差并非不通人性，这是两码事。”
莫梨沉默下去，像在思索，片刻后她低笑道：“或许吧。你知道吗，虽然选择21，但直不能完全理解它，它底层太简单，以至于它些行为模式根本无法在代码中找到踪迹。21很古怪，它向中央系统发出运算申请次数少得可怜，如果不是
安隅凝视着对面那双美丽眼睛，即便言辞犀利，那双明动眸也不会显得咄咄逼人。
云岛上每个AI都很逼真，但唯有此刻直面莫梨，他才意识到其他AI是多虚假——莫梨言谈和思想比绝大多数真实人类都更符合高级生命定义。
莫梨挑下眉,“你无话可说？”
安隅摇头，“你错,守序者誓约不是尖塔准入协议。有些守序者并没有签署,比如，还有新加入流明。”
莫梨轻哂，“思考这久,你就只搜刮出这两个例子？你和流明都是高层,应该有不凡能力吧,人类决策者才愿意用缓兵之计先留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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