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种后，他穿衣服
动作忽然停顿。
僵硬感从他头
路向下蔓延，爬过肩膀，脊柱，就像突然风干标本，动不动地僵在
那儿。
只有眼睛还灵活，带着震惊偷偷瞟向旁边秦知律。
秦知律还在对着空气出神，不受控地回想着房间里沙发上景象，完全无视他。
许久，典用力吞口口水
不久之前，他以为那种冲动来自那双金眸蛊惑——毕竟从初见时起，他就已经被蛊惑过。
但……似乎不是。
他想吻他，不吻在额头，而是吻在嘴唇。
那两片总是有些干裂，偶尔会因紧张而轻轻抿起唇。
秦知律在安隅面前默默站立许久，才深吸口气，拿起旁风衣盖在他身上，走出房间。
安隅没回答完，就沉沉地睡着。
终端从他手中滑落，落入地毯中，发出沉闷声。
秦知律笔尖停顿，抬起头注视着他，片刻后，轻轻关掉书桌上台灯。
房间在幽暗中迅速沉寂下去，他无声地起身，缓步走到沙发前蹲下捡起安隅终端，放在旁。
被头白毛掩着睡颜安宁平和，这是只从泥淖里摸爬滚打到主城小兽，兽生命力如此顽强，无论到什
环境，都能在安全地方迅速呼呼入睡。
对安隅笑道：“莫梨是个善良AI，当然，这也是在她源代码中被设定好。”
秦知律还在伏案，但小章鱼人已经结束天劳累。
几十根触手齐抻开，拉伸到最长又猛地弹回，完成个伸懒腰动作-
在真实世界里生活，是什样感觉？
它突然主动向安隅弹这句。
电梯上时间显示是晚上零点刚过，尖塔餐厅已经开始供应酒品，他随手按下楼层按钮，罕见地凝视着空气出神。
没会儿，电梯在194层停下，典披着外套进来，愣下，“您要出去吗？”
秦知律点头，“你去哪层？”
典睡眼惺忪地瞟眼显示屏，“餐厅，和您样。
饿醒。”
秦知律没再说话，电梯安静下行，典花几秒钟醒觉，而后将外套从身后揭下来，手伸进袖子里穿好。
秦知律无意识般地又伸出手，替他拢拢头发。
不戴手套触碰那些发丝时，会有些不熟悉刺痒感，他摸好会儿才适应。
许久，他才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沉睡身影。
有些难以置信。
尽管此刻眼皮遮住那双金眸，他竟依然很想吻他，就像几十分钟之前那样。
安隅原本已经捧着终端昏昏欲睡，挣扎半天才打字回复：很麻烦，没有服务器帮忙计算，光是社交就能把人掏空，更不必说还要想办法获取面包和住所-
你社交压力主要来自学习对象吗？
安隅困倦地眨眨眼：以前是。
但现在不是。
现在他和长官相处得很舒服，相比于自己在房间里无所事事，他更喜欢缩在这张宽大沙发里，听着长官写字打字声音，安静地刷会儿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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