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它轻柔地唤，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就连神情也是
如既往
温润柔和。
谁也不
纸张擦着指腹而过。
律若恰好转头，将那页档案接过去。
异种半蹲着，挺拔俊秀身影在甲板上投下斜长影子，蜷缩起来手指指骨僵硬得仿佛是用骨瓷烧出来。“他”微微低垂睫，又冷又僵硬。
……律若，看到
吗？
伪装出来心跳在这刻失控地剧烈跳动。
律若显然无法理解“抱会儿”和“治疗宇宙应激综合症”之间关系，张口似乎想要反对什
。异种将食指放到他唇边。
“嘘，”异种轻声，“就会，好吗？”
律若抿住唇，尽管不太赞成学长“讳疾忌医”举动，还是听话地将头靠在学长肩上。
银发小机器人乖乖待在怀里。
异种将脸贴在他发上，汲取他气息。
在日光里，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可确实是在认真地看着它。似乎只要它有什症状，立刻要去拿医疗箱。
小机器人担心。
异种想。
“没事，”“他”忍耐着残余疼痛，弯弯眉眼，朝律若微笑，“太空综合应激症。”
人类进入星际时代最先面对，不是技术上难题，而是心理上恐惧。太空是无边无际，个体在星系中，渺小得像深渊中颗尘埃。永恒地漂泊，向上向下，往左往右，都穷不尽终极。个体渺小会带来心理上恐慌和应激。
世界声音被放得无比清晰，异种可以听到自己血液凝滞声音，这秒，仿佛有个纪元那长，无数个念头同时涌过，又同时消失。异种甚至不知道自己这瞬间，到底想些什。
沙沙。
纸张叠在起声音在听觉里放大。
律若半蹲在地上，将档案叠在起，在膝盖上整整。
纸张摩擦声音让几近凝滞血液重新流动，异种按捺着失常心跳，竭力自然地起身，将另只手伸向律若。
律若清如冬雪气息渗透进神经，如冰湖湖面朦胧袅袅白雾，点点抚平神经末梢疼痛和灼热。
异种慢慢放松下来。
律若抬脸望它，异种弯唇笑笑，说声“好”，放他起来——刚刚律若起身看它情况时，放下手头正在查看档案，那些纸质档案舱室金属甲板上散地。律若将掉档案捡起来，按照上边编码，页页叠好。
异种蹲下去和他起捡。
在将最后张档案递给律若瞬间，异种指上，点银光闪烁下。异种视线骤然顿，条件反射地弯曲手指，将那点银光藏起来。
宇宙应激综合症，就是这种心理恐慌疾病统称。
在太空待太久，再强个体，都有可能无预兆地出现恐慌发作，间歇性引起眩晕、持续性冷汗、神经剧痛、以及精神紊乱症状。
异种用这个来解释自己刚刚异常确实没有问题。
律若问他需不需要去拿药。
异种低头亲亲他额头：“你让
抱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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