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怀月陷入沉默，原来阿金口中
路子野，是真野，竟然能将鲛人如此大卸八块，明晃晃当成肉来卖。阿
“那也不能在大街上张口就问啊。”阿金伸出手指比价，又压低声音，“再加
个玉币，
带仙师去黑市，那里人路子野，说不定还真有卖。”
“先带去黑市。”凤怀月轻易不松口，“倘若能买到，再多加你三成佣金。”
阿金当即拍板，只要能加钱，切好说。
于是两人先是穿过热闹长街，又绕过僻静小巷，最后在座高耸参天机关木塔里上上下下，也不知走
多少级台阶，穿多少道暗门，方才抵达处由结界虚封住脏乱地盘，凤怀月看着眼前破烂牌匾，念道：“三千市。”
“这里就是城中最大黑市。”阿金道：“还有句话得说在前头，等会进去，若是看到什
不该看，咱们加快脚步走就成，可千万别伸长脖子看热闹。”
直接将他波送出城，礼数周全，就是手法不甚温柔，险些把清江仙主拍上城墙，扁成个锅贴。
余回叽哩哇啦地乱叫唤：“要死你！”
轰然声，惊雷裹着黑云从天际络绎滚落，如朵巨大倒垂莲花，将枯爪城重新瓣瓣地包拢进去，大雾再度弥漫开来，模糊世间万物，也阻隔切杂音，只留声空空嗟叹。
“阿鸾。”
……
凤怀月点头：“好。”
他原以为所谓“不该看”，顶多就是些打架斗殴，兜售禁品，男欢女爱，结果进到集市后，跟着阿金还没走两步，旁边铺子里突然就甩出来条硕大鱼尾，裹着潮湿，海洋腥气，若非凤怀月躲闪及时，差点被拍鳍。
“让让啊，小心着点！”老板粗声粗气地提醒。阿金答应声，扯起凤怀月就跑。那条断裂鱼尾被铁钩穿过厚鳞，似乎还在左右摆动，腥气不仅仅来自海，也来自淋漓未干血。
“他们在出售鲛人尾？”
“……嗯。”
太阳暖得能将人心窝子也照化。
凤怀月在鲁班城里连逛三家书铺，想在话本中找找司危故事，结果无所获不说，还险些被店主当成心怀叵测之徒扭送仙督府，最后还是阿金及时赶到，好说歹说，才将事端平息。
“仙师，说仙师。”阿金将他拉到无人处，抱怨道，“你怎明晃晃就要买、买那种书啊？这胆子也太大，倘若被枯爪城里那位知道，事情还得？”
凤怀月在城里晃荡大半天，也没白晃荡，至少他现在已经能准确判断出，所谓“枯爪城里那位”，就是指司危。相传在诛杀完枯骨凶妖后，这位修真界声名赫赫瞻明仙主便将他自己与那些骷髅架子封存在同处，从此拒见任何人，跟蹲绣楼大姑娘差不多，主打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替自己辩解：“什叫‘那种书’，这回来鲁班城就是为见世面，而那位瞻明仙主是修真界中数数二大人物，又厉害又神秘，会好奇，实属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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