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想知道，能让顾戚说出“做烦
”这种鬼话
，是哪张卷子。
顾戚仍旧倚在门上。
台灯被开护眼模式，光线暖黄，打在路言眉眼，晕得格外柔软。
路言就在这时抬起头来，看着他，眨眨眼睛：“哪张卷子？”
顾戚发现，这人每次毫
路言
时都有些分不出真假。
隔小半会儿，路言还是信：“竞赛卷？”
顾戚：“月考卷。”
路言：“……”
顾戚那句话可信度，就在这瞬间，直线降到底。
谁知道，这样还能闻出来。
吃饭跟猫似，脾性也像。
顾戚下巴微抬，示意下浴室方向：“那
进去洗下？”
拳头又硬。
路言压下心底那股隐隐躁意，偏过头去看顾戚，半晌，开口：“为什
突然抽烟？”
路言抬眸：“你抽烟？”
顾戚放下手，往后撤步，紧接着又侧身，靠在墙上,和路言并肩站着。
“就根,”顾戚顿下,跟保证什似,又补句：“平常很少抽。”
路言还在思考，顾戚这句“平常很少抽”“很少”,是个什概念，耳边就听到拉链划拉声。
紧接着，顾戚穿进门那件校服，就被扔到不远处椅子上。
顾戚靠得近,路言才发现他身凉意……似乎还有点烟气。
不像是从寝室刚出来，倒像是刚从外面刚回来样。
路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闻错,印象里,他不记得顾戚抽过烟。
路言没忍住，开口：“你从哪里回来？”
顾戚怔下。
就月考卷那程度，做烦，大可不必。
路言走过去，把桌上台灯开起来。
周五最后门考试结束时候，周易就让他去趟办公室，把所有卷子给他。
这两天时间零零散散，路言想扣着时间，系统性做完，所以都还没动。
现在听顾戚这说，路言把卷子都拿出来，放在桌上，先挑数学和理综，从头到尾扫遍，问：“哪张？”
寝室里几乎没什光线，路言看不太清顾戚神情。
可却能很清晰地感觉到，顾戚也在看他。
然后路言听到句：“卷子做烦。”
瞎扯样回答，如果放在以前，路言都不用想，都知道顾戚又在诓他。
可偏偏，说这话人，现在语气挺认真。
“现在呢？”顾戚语气带点哄，又带点讨好意味,“有没有好点？”
其实本就没沾上多少，校服脱，基本已经闻不到,可路言听到顾戚抽烟，莫名有点不爽。
所以丝毫没有理会顾戚“求生欲”，冷酷道：“没有，离远点。”
顾戚轻笑声。
他知道路言对气味敏感，所以抽根后，在外面散半个小时才敢上来。
时之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现在这种时候,这人问竟然是这个。
“还有味道？”顾戚猜着问题应该就出在这儿。
还？
路言知道自己猜对：“烟味。”
顾戚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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