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
寒意从骨髓中不断往外蔓延，皮肉上肿胀又像是烙铁
般不断散发高温。李秀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觉得被子里又冷又潮，旦意识模糊，被子深处便会腾起股陈腐，混合着灰尘和铁锈味臭气，丝丝缕缕地攀爬出来，缠在李秀身上。
……那是肖家别墅旧房间里特有气味。
李秀难受得根本没法好好睡着。
到
最后，李秀实在是忍无可忍，哪怕难受得快晕过去，还是咬着牙，进浴室打算洗
外婆之所以收养李秀，纯粹就是因为外婆自己亲生女儿跟她断绝关系。
为有人给自己养老送终，外婆才收养瘸子李秀。
她脾气不太好，也很少看顾李秀。
可是……
就算是严厉又冷漠外婆，那也是李秀在这个世界上唯亲人。
“送饭，阿秀啊，你千万别忘记给你哥哥送饭。”
她只是会不停地，不停地提醒李秀。
“你千万不能饿着你哥啊。”
……
出于某种直觉，李秀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床底下把碗取回来。
哥哥“吃”剩下生米用红布袋收好后，再定期带到公园里撒给鱼吃。当然，用外婆话说，其实是连着红袋子把生米起烧成灰是最好。
“那样不容易招不干净东西。”
李秀记得外婆曾经这样自言自语过。
可是烧几次后，邻居大妈嫌烧东西有烟又晦气，为避免再招惹来麻烦，后来李秀都是用折中方法，直接丢给公园里锦鲤吃事。
李秀也不知道，等到有天，外婆因为阿兹海默症，彻底忘记他时，他该怎
办。
*
到晚上，李秀低烧变得严重起来。
头很痛。眼前也阵阵发黑。
李秀意识到自己身体情况有点不妙，连忙从抽屉里抓点药片囫囵吞进喉咙。回床上又躺会儿后，李秀身上出许多冷汗，就连睡衣就浸透。
而且从那天之后，李秀就再也不敢让外婆知道，放在床底下，属于哥哥那份“饭”，偶尔也会被老鼠打翻事情。
他觉得外婆很有可能，已经有阿兹海默症。
*
李秀每次想到这件事，身体里就像是压块石头般，快要喘不过气来。
其实他也没少在街坊邻居那里，听到关于外婆和他议论。在外人看来，外婆对阿秀其实并不怎样。
第次老鼠打翻米时，李秀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些大米。
他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同外婆说，问该怎办。就这个简单问话，外婆听到后，却变得非常奇怪。
只不过是被老鼠踢翻米，老人却像是发狂般大哭大闹好久，说话也各种前言不搭后语，说什是她对不起李秀，是她起贪心抱养恶鬼回家，如今要把李秀害死……
当时老人亢奋简直没把李秀吓呆。
他根本没有来及问清楚外婆为什要这害怕，老人就直接昏睡过去，等她再醒来时，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之前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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