杪冬怔怔地垂下眼帘，沉默片刻，喃喃道：“或许吧。”
他蹙
下眉，面上露出
丝倦意：“
不知道……只是不想无赦死，还有林墨庭鲁青以及酒肆里
那些人……不知道怎
做父皇才能放过他们……他们只是听命令办事，所以想，如果失去皇籍，那父皇或许可以不再把他们当作是威胁，给他们留条生路……”
直沉默不语无赦忽然笑下，他瞥顺帝眼，满脸讥诮与不屑。
顺帝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沉声道：“其他人怎样不管，但是这个无赦，他必须死。”
“……点余地都没有吗？”杪冬问。
顺帝手狠狠地震下，他死死盯着少年，紧抿薄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又不得不压下种种汹涌地翻腾着情绪，最终个字也说不出口。
杪冬又慢慢地低下头。
“并不想争什，”他说，语调因为疲惫而带着些微漫不经心，“或许你不相信，但是帝王之位，太子之位，这些都不是想要东西。”
“不会去和甫子昱争权夺势，也不会为秦氏族报仇……如果父皇担心这些，不如将从皇籍中除名吧，把贬为庶人，可以发誓此生不再靠近皇城步。如果这样不够，也可以将流放到边境，或者离开这个国家，走得远远……”
“够！！！”
瞬，风又呼得声化开，随之黑发肆意地飞舞起来，杪冬微微眯起眼，看着那个不容逼视帝王在凌乱发丝中逐渐模糊面容。
不可思议。
或者说是没有真实感。
即使无赦再怎强调，当真正看到帝王亲自追过来时候，杪冬还是产生种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疑惑。
什时候开始，失势皇子可以重要到这种程度？
“点余地都没有。”
杪冬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
风骤然变大时候，他忽然回转身，从无赦手上夺下剑，划开剑式，指着顺帝说：“点余地也没有话，那也没有别办法。”
剑锋在忽明忽灭火光中泛出森森冷光，顺帝静静地看着它
四周死般寂静。
杪冬茫然会儿，然后抬起头，望向顺帝眼眸中露出些许疑惑。
帝王向来是优雅高贵，从容不迫。脸似笑非笑表情从来让人猜不出他喜怒，又曾几何时，会像现在这样歇斯底里地怒吼？
“有时候觉得，你才是真正冷漠无情那个。”
那个人深深地吸着气，似乎在拼命压抑着什，浓墨色眼眸里也翻涌着各种复杂情绪，虽然看不出具体如何，但总来说，好像都是些令人痛苦东西。
站在权势尖端帝王，那份心思寻常人等果然还是揣摩不透。
“父皇。”
杪冬悄悄调整下身体角度，将无赦拦在自己身后。
他说：“不如将从皇籍中除名吧。”
少年稍稍仰起脸，露出他那双隐约接近琥珀色，干净得没有丝杂质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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