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聂烽把事情都说完，聂维山重新接过，说：“三叔，您千万别怪小宇，从头到尾都是
出
主意，逼他这
干。您也别担心和爸
，更别让爷爷知道，过两天就回去。”
向家里报完平安后父子俩心里石头都落地，小小客厅里弥漫着淡淡香气，是厨房正在小火慢煨猪肺汤。气氛变得安静，聂维山和他爸分开太久，其实彼此已经没什可聊，而且聂烽在改好后周身总萦绕着浓浓愧疚气质，对他也是小心翼翼。
“爸，说会儿话呗，汤还有半个钟头才好呢。”他靠着椅背，长腿在餐桌下伸展，整个人都很放松，“对，你收到寄信吗？”
聂烽回答：“收到，但没来得及回，记得是问雕玉观音？”
“嗯，已经雕完。”其实聂维山心里是有些遗憾，他真想知道白爷会怎样评价他第二次作品，可惜说什都晚。不过手艺上没机会被指点
二，但心里还是好奇，问：“爸，你知道那个白爷，信里提。”
？小山没去上学？”
聂颖宇还想挣扎下：“是不是哥在大伯母那儿生病？”
“什也不是！”三叔吼句便开始翻通话记录，发现周早上六点多他果然给建纲打过电话，抬眼看向聂颖宇，不出秒就猜到，“你小子还装！连你这点儿猫腻都看不出来，就不用当你爸！”
聂颖宇见事情彻底败露，于是放弃抵抗，坦白道：“哥没去大伯母那儿，他去找大伯。”
三婶惊道：“你大伯不是在广州吗？”
“知道，行里没有不知道。”聂烽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看着还挺正经，“丁汉白，他爸爸是丁延寿，不知道怎形容，反正极其牛逼。”
聂维山兴致勃勃地问：“跟太爷爷比谁厉害啊？”
“单论手艺，丁老厉害，人家代代就是干这个，简直自成派。”聂烽抿下嘴，开始揭短，“你太爷爷吧特别聪明，脑子活，雕石刻玉对他来说就是个爱好，不是吃饭营生，所以他全凭天赋。后来他发现赌钱比雕玉有意思，干脆把家里钱庄和地都输，不过也算因祸得福。”
聂维山好奇道：“得什福？”
聂烽说：“他要没输咱们家就是地主，结果他给输成贫农，省挨批斗。”说完叹口气，
聂颖宇真怕接下来要挨揍，没底气地说：“大伯进医院，医院里人通知哥，于是他连夜就坐火车去找大伯。”
不待聂颖宇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三叔手机再次响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小山”俩字，三叔不知是急还是气，按接听键时候手指头直哆嗦。
聂维山在里面说：“三叔，是小山，跟爸在块儿呢。”
“你！”三叔刚才还满腔责骂话，此时却堵着发不出来，他甚至涨红脸，半天终于吐出句，“你这孩子……先让你爸接电话。”
那边换成聂烽，三叔情绪也终于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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