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千阳握着铲子说：“
没睡好。”
聂维山扫着雪朝对方走去，然后俯身摸
摸对方
眼睑，说：“都有黑眼圈，那你回屋睡会儿吧，扫完给树保养，你别管。”
尹千阳棉拖鞋都被雪浸湿，他身子
歪抱住聂维山大腿，心灰意冷地说：“有事儿要跟你商量，关系到咱们俩将来。”
聂维山以为他在出洋相，逗趣道：“咱俩将来怎
样啊？”
尹千阳快哭：“不太好……”
聂维山在里面说：“等扫完雪就过去，你先写着。”
“啊？下雪？”尹千阳扔手机下床，走到窗户边扯开窗帘就看见白茫茫院子。他也不换衣服，裹上羽绒服就往院子里跑，跑到树底下摇晃树干，怕雪把树枝压折。
白美仙在屋里喊道：“把衣服穿好再出去，找感冒呢！”
尹千阳又跑回去，半分钟工夫身上落层雪花，他边洗漱边抱怨：“这大雪，明天怎上学啊。”
尹向东惊奇道：“你这想法很反常啊，以前不都是盼着下大雪放假？”
人牵着手往回走，他手上有汽油味儿，聂维山手上有啫喱味儿，但牵在起就变成爱情味道。
寒来暑往，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折腾出来俩小孩儿，仔细看居然是小胖和小眼镜。
“爸，俩又考零蛋！”
他和聂维山坐在石榴树和枣树下面，难得休息天还要帮儿子改卷子，最后实在能力有限，无奈又心酸地说：“你们还是去问问小宇叔叔吧。”
尹千阳猛地睁开眼，吓出脑门汗，他抱着被子把汗蹭干净，心脏扑腾扑腾快要跳出嗓子眼儿。
假期最后天，尹向东和白美仙在厨房忙活，天寒地冻，于是准备菌菇排骨锅和八宝饭。尹千结在
尹千阳语塞，他现在坐立难安，感觉少上天学就离技校更近步。洗漱完套双厚毛线袜，然后拿着铲子又去院里，他要给枣树保养下。
刚蹲到树旁边，抬眼看见聂维山进来。
聂维山刚把三叔家院子里雪打扫干净，两只手都冻得通红，他进院后直接去拿门后大扫把，打算把尹千阳家院子也扫扫。
白美仙急道：“小山快进来，让你尹叔扫就行，你别弄啦！”
“没事儿，顺手就扫。”聂维山笑着应句，然后从中间开始扫，几下就豁出条小路来。他转头看眼树下蹲着尹千阳，又笑着问：“怎看着委屈巴巴，挨训？”
他不要那样未来！
修车子那脏那油，理发沾到处都是头发渣，他和聂维山才不干！
“要不还是学烹饪吧。”尹千阳在黑暗中吸吸鼻子，幽怨地自言自语。
做整夜噩梦，早上醒来时候眼底泛着淡淡青色，尹千阳丧失活力，靠着床头又开始思考人生。
怎思考都感觉无题，他觉得应该和聂维山商量商量，摸出手机按拨号，刚响两声就被接通，他懒懒地说：“过来写作业，明天就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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