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抬手，掌心露出
个袖珍瓷瓶。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恭喜云将军大获全胜，横扫千军，但朕生性不爱寄人篱下，只怕要让云将军失望
。”
云海：“陛下可别死，
们国君说，你要是敢死，就让屠城，听闻你勤政爱民，想必不愿看着他们成为刀下亡魂吧？”
长明：“你家国君是要统天下
人，既然他都不怕自己在史书留下恶名遗臭万年，又害怕什
？”
云海：“就算你不管百姓，你后宫那些高堂儿女，也会为你陪葬。”
果然是与云未思模样眉眼。
但他又不像云未思，因为对方嘴角带笑，神色轻佻。
这是云海。
长明心里清清楚楚印出这两个名字。
他觉得自己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长明只说句：“想走可以走，朕不走。”
众人相顾失色，知道皇帝话意味着什。
长明挥挥手，看着众人四散离去，也未再发言。
城破之日来得很快。
敌方将领兵临城下，城中百姓*员竞相逃难。
榻也毫无知觉，直到刚刚被叫醒。
他自忖不是蠢人，可集思广益，仍旧想不出个除迁都之外更好法子。
要迁都，要投降。
投降是不可能。
就算迁都，顶多也是缓兵之计，对方兵强马壮，己方人马俱疲，军队里冗员成灾，粮草不足，将士离心，已经毫无战意可言，也许皇帝前脚离京，那些人后脚就会将他交给敌军将领。
长明：“高堂早就死，这两年也没空生儿育女，连嫔妃也都快忘她们长什样。”
云海：……
他二话不说冲过来，企图夺下长明手中瓷瓶。
但长明却比他更快步，黑血直接
但自己究竟应该在哪儿，此刻应该在做什事？
朦朦胧胧记忆闪而逝，身体，情绪，却仍不由自主被代入末代皇帝处境。
是，王朝行将末路，树倒猢狲散，他就是那个努力想要挽救却最终竹篮打水场空末代皇帝。
来者漫不经心行礼，带着胜利者特有傲慢。
“末将云海，奉国国君之命，来请陛下前去当个安乐侯，至于这江山社稷，反正你也治理不好，倒不如直接并入北朝版图之内，也给南北百姓个太平。”
北朝大将路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直接来到皇宫议政殿。
长明高坐皇位，看着逆光背景下大步进来人。
对方走近些，再走近些。
抬起头。
四目相对。
这些都是前朝皇帝留下来烂摊子，却要登基方才两年长明来承担。
长明看着床下暮气沉沉臣子们，任凭他们提出各种徒劳无功办法，有想为这个王朝尽最后点忠诚，有想要在人群里蒙混过关，记下旧朝皇帝最后日子里每句话，好去向新朝皇帝邀功。
形形色色，人性百态。
在阵畅所欲言之后，众人终于说累，他们希望皇帝也开口说句话。
场面自然而然安静下来，所有眼睛都落在长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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