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
时候他被
通电话叫醒，恍恍惚惚去摸自己手机，结果摸
个空。
段寒之骨碌爬起来，动作利落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看号码皱起眉：“华强？这
早你打电话干什？”
华强在老家看他父母，前天晚上才赶回北京，听声音还风尘仆仆：“段导，马上来剧组趟。”
“出什事？”
“关靖卓找你。”华强不少年前就开始跟段寒之，每次在提起关靖卓这个名字时候
段寒之笑：“傻叉啊你，又不是狗，叼着主人裤脚不松口就能把主人叼回来。告诉你吧，你应该努力当影帝当巨星，比安俊瑞还要天王天王，哥啊大神啊什，最好神到连
都要哭着喊着求你上角色地步，就不会抛弃你……懂吗？”
卫鸿呆半晌，努力点点头：“懂！”
“懂你应该做什？”
“当大神！”
段寒之满意拍拍卫鸿头：“孺子可教也。”
“卫鸿。”段寒之突然说。
“嗯，在。”
“你是不是爱上？”
“……”卫鸿头几乎要埋进裤裆里，声音细如蚊蚋：“就算……就算是又怎样？”
段寒之笑起来，伸手去抚摸卫鸿头发：“那要是抛弃你怎办？要是有天不要你怎办？要是背着你和其他人搞到起去，那怎办？”
下去，要活得好好，骄傲，尊贵而矜持，让所有人知道是负天下人，而不是天下人负。
手无意中碰到自己脸，竟然毫无预兆摸到冰凉液体。
……是泪水吗？
当年滴眼泪也没有流自己，闯荡演艺圈这多年自己，吃亏流血、磕磕绊绊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闯出点名头自己，什时候都把血和泪混合起来咬牙咽下肚自己，竟然在这多年以后，才后知后觉哭？
“……什也没有看到。”身后传来卫鸿讷讷声音。
如果卫鸿真长尾巴话，现在他尾巴应该摇得比小狗还欢。
个傻孩子啊……段寒之想。
你封神之后，还是否活着，还是否在拍电影，都很难说啊。世界上有谁是不能被抛弃被辜负？有什誓言是海枯石烂永久不变？如果不想被别人抛弃，首先你就要学会主动抛弃别人啊。
不过也好，如果你不这傻话，不就成世界上最傻那个吗？……
段寒之在诊室里狭窄病床上睡晚，而卫鸿坐在椅子上，竟然也迷迷糊糊睡着。
卫鸿悻悻控诉：“你已经跟很多人搞到起去。”
“那你伤心吗？会难过吗？”
“会啊。”卫鸿诚实点头。
“那你怎办？”
卫鸿困惑眨眨眼睛，口气中充满不确定：“把你……抢回来？”
段寒之翻个身，喃喃解释：“是因为太痛。”
“嗯，知道。”
“太痛啊……”
“嗯，嗯。”
卫鸿紧挨着他，坐着削苹果，暖暖身体上传来让人落泪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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