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毕青好奇地四下张望：这是
个典型
青春期男孩卧室，窗帘、床单和家具都偏向清爽蓝色，墙壁与天花板上贴着各式海报，有关体育和军事，当然，男孩们总是对这些着迷。书桌上有盏造型奇异台灯，乍看像是微缩异形骨架，利刺横生，蝎状长尾邪恶而充满黑暗美感，猩红微光在眼窝里闪动。“这是什
？”他摸
摸金属灯座上尖锐勾爪，发现那似乎真是某种生物骨头。
“是猫骨头。17岁时，有天
从马路上捡到具被汽车撞死猫尸，忽然有灵感，去掉皮肉取出整具骨架，漂白处理后重新组装，加上灯泡、电线和金属底座，就成这个东西。”里奥自嘲地笑笑，仿佛觉得这个手工制品实在有些粗糙，远没有当年觉得那酷。
“你太有才，里奥。这造型活像恐怖片里怪物，你晚上开着它不会做噩梦吗？”华裔男孩脸钦佩地说。
“不会。胆子大概要比常人大些，想，或许这就是选择这份职业原因之吧。说真，很不希望你接受克雷蒙特博士推荐，整天接触那些阴暗面东西，鲜血、尸体、谋杀、变态欲望……要不多久，负面情绪会侵蚀你精神，就像从战场下来士兵，无法摆脱大脑中枪炮声，把周围普通民众当成敌军而做出伤人之举——所知道刑事
青打量着这座公寓内部，形状奇巧沙发、桌椅、橱柜，与花纹古朴羊绒地毯、随处可见精美小摆设、以及墙上充满异国情调原木挂饰为它增光添彩。在号称“世界十字路口”繁华都市纽约，在寸土寸金曼哈顿区，它泰然自若地占据着席之地，并散发出居家与艺术融为体独特气息。
“太棒！”李毕青赞叹，“这是你家吗，里奥？”
“不，是父母家。”对方认真地回答，“父母在欧洲度假，现在这里没人，们可以借住阵子。”
李毕青不可思议地问：“父母家不就是自己家，干嘛分这清楚？要是跟父母说，‘你们家借住阵子’，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里奥迟疑下，最后耸耸肩：“文化差异，解释不。”
“好吧，那就不解释。”华裔男孩理解地说。
里奥笑起来：“不过，有两间卧房，他们说始终留给跟茉莉，直保持着们高中时期模样，想参观下吗？”
“当然！”李毕青兴致勃勃地拉起他手，“带路，让看看你们青春遗迹。”
里奥微微怔，手背上那种光滑温暖触感，舒适得令人迷恋。他下意识地反手握住，把那只略为纤瘦手紧拢在掌心，像跋涉旅人捉住只追逐已久小鹿，饥渴地想将它撕咬吞吃，却又愧对它美丽皮毛与充满灵性眼睛。这种矛盾复杂心理，古怪得让他难以理解，更难以接受。
像握着把从火中取出香甜锥栗，他疼痛而不舍地抽出手，快走几步，打开扇关闭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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